主要是喬霜在問,比如問他們在學校里有沒有發生什么有意思的事
江霖覺得他媽純屬沒話找話,以前從來不關心這些,今天突然開始尬聊,明明他們班上的同學她都認不出五個。
江霖高中都讀了快兩年了,喬女士上次還以為范弛也和謝楚弈一樣跟兒子都在同個班,江霖解釋過范弛人在三班,換來的是親媽一句詫異“咦你不是三班嗎”
“六班啊”
至此之后母子之間再沒聊過這方面的話題,不需要也沒必要。
因而今天江霖也用一句輕飄飄的“沒什么”概括過去。
不過虞禮是很認真地回答喬霜阿姨的話,講了五一假期和同學去了游樂園,也講了江霖籃球比賽贏了好幾場的事。
她細細講著,江霖就在旁邊置若罔聞般戴上手套開始剝蝦,仿佛她說的內容和自己無關。
喬霜忍不住嫌棄兒子“你看看禮禮多乖,你是叛逆期到啦”
可能這種類似的句式這段時間聽了太多,江霖已經充分免疫了,利落地剝完蝦殼,捏著蝦尾向喬女士頷首“給您”
“得了吧。”喬霜似笑非笑看他一眼,戳穿他,“我看你本來也不是給我剝的。”
“您都這么說了。”江霖聳了聳肩,表現出一副“你非要這么說我也沒辦法”的無可奈何,趁勢將蝦仁擱進虞禮碗里。
向柳的話不多,多數時間都在認真聽他們聊天。
看到江霖給女兒剝蝦時,向柳還只有五分意外,而看到女兒一聲熟稔道謝后再自然地吃完了這顆蝦仁,她的意外程度便達到了八分。
看來他們磨合得不錯。
起碼目前來看是這樣。
不緊不慢地用完午餐,回校時阿豐短暫的失業了一下。
喬霜女士非要親自開車要送他們回學校,向柳坐在副駕。
車子啟動時,江霖曾提出“要不要開個導航”
喬女士大概覺得這個提議觸碰到了她的尊嚴,嚴正表示“不需要你媽我可是正兒八經的本地人,瀾市大大小小哪條路我不熟啊”
江霖嘴角扯了扯,心里預感不妙。
果然原本不用半個小時就能開完的路,讓喬女士自信七拐八彎地開,最后硬生生多繞了二十分鐘。
白色的法拉利終于穩穩當當地在一中校門外停下時,車上所有人都默默松了口氣。
喬霜松開方向盤,背部往后靠了靠“我就說我不可能不認識路。”
江霖在后座抬眼,正好從車內后視鏡里對上親媽看過來的目光。
喬女士的眼神只透露出一個意思你就說最后到沒到學校吧
“”
如鯁在喉。
準備分別、在兩個遲到了的高中生即將開門下車之際。
向柳忽然轉過頭來,輕輕地喊了江霖一聲。
江霖看向她,向柳眉目如秋水,唇角微抿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禮禮就麻煩你多照顧了。”
江霖眸光明澈,不假思索地應了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