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這種違和感比以往還要再強上許多倍。這很奇怪。
大概
是因為唐玉是個女同吧不清楚唐玉真實性別的沈知意還沒有察覺到他壓抑著的危險性,十分合理的說服了自己突然冒出來的古怪感。
如果唐玉不是個女同的話,沈知意可能會笑著回復她說好呀,那以后你可要好好照顧我。之類的黏黏糊糊的話,但是很不巧,他是于是沈知意斟酌了一下言辭,淡定的敷衍了過去。
“那還是不了,老是麻煩你,我也會不好意思的。”
不麻煩啊,我愿意。唐玉像是聽不懂沈知意委婉的拒絕一樣,把頭埋在她的肩頸里,甜甜的說著。
就在沈知意又準備和他打會哈哈的時候,他們廂房的門被猛地拍響。
沈知意如釋重負地輕推開他,打開了房間的門。
花滿樓已站在她的門外。
他已聞到她的香氣。
他抱住了她。
他受了不輕的傷即便是沈知意這種不會醫術的笨蛋也能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他的身體在微微的顫抖。
他擁抱她的手不敢收緊,卻也不愿放開。
他的顫抖并非來自于身體,而是這份以為自己將要失去,卻又重新找回的驚喜。花滿樓并不脆弱。
他殺人,而且,不止一個人。他并不喜歡那么做。
他不覺得,自己有資格剝奪任何一個人的生命。
但他已經是個江湖人了他已經在江湖之中。每一個江湖中人都有著其他人想象不到的自由,和想象不到的禁錮。
花滿樓不與人結仇。
但他總有朋友。而朋友總會有仇人。花滿樓的心縱使還有博愛,卻也清晰的知道孰輕孰重。他送走過朋友的仇人,自然也會有送走朋友的時候。
他并不脆弱的。他也知道,花開花落,陰晴圓缺總有它的道理。但他不想失去她。
即便上次和這次都是虛驚一場,哪怕九十九次發現她不見了都是虛驚一場,他也還是會恐懼,還是會和此刻一樣,因為失而復得產生的狂喜而開始止不住的顫抖。
沈知意在驚訝過后,遲疑了一會,還是選擇回抱住這個自己也有點喜歡的青年。
她笨拙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卻又想起來對方身上帶著傷,遲疑的把手停在了半空,看上
去有點手足無措。
她的耳根已然被青年在她脖頸間呼出的氣息弄得通紅。他們直接好像有一種外人無法插足的默契與暖昧,可彼此間,卻還對此無知無覺。
只留下看著他們,露出不同表情的三個男人。
他們三個唯一共同點是,盡管臉上的表情雖然迥異,但是都絕對稱不上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