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傷她臉的人,正是孫羽。”
他的眼神定定地看著她他已經知道了。
沈知意如果不來到江湖的話,對他們來說,只是個不知道名字的人。一個不知道名字的人,當然也沒有閑情去查她所謂的身家,可她來了江湖,被人知道了名字之后,就不一樣了。
孫羽的橫空出世,沈家的突然富裕,沈知意先離家出走,隨后沒過多久,孫羽失蹤這一樁樁一件件的巧合聯系在一起,沒人會覺得這只是巧合。
沈知意的臉色一下子蒼白如紙。
上官飛燕死了她會驚訝,但不會在意。
哥哥在知道哥哥是個賺買命錢的殺手之后,再聽到他殺了誰的消息,她會在意,但是不會驚訝。
可是哥哥卻殺了上官飛燕,而且由無情親口告訴她,好像這件事和她有天大的牽扯這讓她有些忍不住惶恐且無措起來。
她迎上無情的目光,忍不住后退兩步冷血富有力量感的臂膀牢牢的扶住她有些發軟的身體。少年低下頭,像是想要安慰她可他緊張的、滾燙的呼吸把她脖頸也燙的發熱了起來。
但是他攙扶在她肩膀上的手,從背后傳來的心臟跳動聲和呼吸聲盡管因為緊張而顯得十分慌亂,但是感受到了關心的她還是稍微鎮定了一些。那雙霧蒙蒙的好像快要落下淚來的眼睛終于敢重新看向無情。
可無情卻忽然狼狽的移開了視線這大概是他人生頭一次,無法做到認真的和人對視。
她太會用眼神說話了,也太會用這雙眼睛干擾他的思緒。他幾乎在觸到那雙淚眼的第一刻,就意識到,如果和她對視下去,這場對話的主導權將永遠不會落到他的手上。
他開始完全理解自己師弟的行為。
好像有些人天生就是這樣,哪怕什么也不說,什么也不做,光是一個輕飄飄的眼神,就足夠讓人繳械投降。
好在他到底一直是個理性的人。很快就找回了自己的思緒,繼續說了下去,只是那雙眼睛再也沒有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或許你確實對這件事毫不知情但是經過我們的調查,孫羽和上官飛燕無冤無仇。他是青衣樓的殺手,即便他半年前叛樓,青衣樓也沒有要真的追殺他的意思,只是張貼告示懸賞,但是也并未大張旗鼓。上官飛燕和青衣樓交往密切,于公,他絕不會對她下手。于私,他與上官飛燕可以說是素不相識,更沒有為私怨的道理。”
“雖然你可能并不希望被問到這個問題,但是我還是不得不再問你一遍你認識他嗎”
“如果你認識孫羽,又曾經被上官飛燕所害的話,這一切就合理了。”
“畢竟他可能并不只是一個殺手。”
“還有可能,他是一個哥哥。”
“”沈知意沉默了。其實無情這樣不過是明知故問罷了。他知道,她也知道。
她想,她該承認的,這個為了給她出氣而劃傷別人臉蛋的人,怎么也不會是一個已經忘記她,和她相忘于江湖的人。
可她又有些茫然。
茫然于這個無情口里手法利落的江湖殺手居然是記憶里那個溫柔灑脫的哥哥。
太多事情涌進她的腦袋里,讓她整個人都亂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