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能確實看的有點久了,被他的這份反差所吸引,一時間忘記了自己剛剛醞釀了好久的話。
直到蘇夢枕終于轉過頭,眼神帶著疑問與包容地看著她的時候,她才慌亂地移過頭,支支吾吾好一會,憋出來一句和她剛剛打了好久的腹稿完全不同的話。
“你冷嗎要不要我把披肩給你穿”
說完,她還真的把自己披著的毛茸茸的小毯子拉下來,往他的位置送了送。
手是往他這邊遞了,眼睛不知道為什么,還不敢看他。
“”
蘇夢枕穿的并不少。
他已經習慣在還沒有冷透的天氣,穿著厚厚的狐裘了。怎么說,也是要比旁邊半夜隨便披了個披肩就跑出來的小姑娘要厚實不少的。
更別說,他還是個男人。
看了看姑娘并不比他壯實的身形,再看看姑娘也并不比他紅潤多少的臉色不管怎么說,也是輪不到她給他遞披肩的。
蘇夢枕不知道自己是多少次被她逗笑了。
“或許,以你現在的穿著來說,現在該繼續披著它的人,是你而不是我才對。”
“可是你的手比我的還要涼。”小姑娘低下頭回答他,看上去很乖。
“那好吧。”
見沈知意沒有要把披肩收回去的意思,蘇夢枕無奈地接了過來被一個同樣身體不好的小姑娘關心身體健康,還給他遞披肩取暖這大概是蘇夢枕人生頭一回有這樣的奇遇。
見蘇夢枕接了過去,她才收回遞披肩的手。
沈知意這會真有點不知道說什么了,這會再提起她原本想提的東西好像氛圍不太合適。只好尷尬地把頭埋進自己的膝蓋里,留一個黑黝黝的后腦勺給蘇夢枕看。
她的頭發很蓬松,看上去倒是很適合被摸頭。
但是蘇夢枕畢竟不是那種一點分寸感都沒有的男人,他只是笑著看了會她的后腦勺,低頭捂住唇,又咳嗽幾聲后,把姑娘剛遞給他的披肩又一次披到了姑娘自己的身上。
蘇夢枕湊過來的時候,沈知意聞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藥香,并不難聞,植物的苦澀和他自己本人的冷香混在一起,很好聞。
如愿看到了姑娘再一次抬頭,因為詫異看向他,微微放大,像貓咪一樣圓溜溜的眼睛。
“不想和我聊聊天嗎”
“比如,那個被關起來的刺客”
“你都已經知道了對不對。”剛剛還用貓貓眼看著他的姑娘一聽到他主動提起她的心事,又縮成一團,好像怕被他看到她通紅的眼眶。
蘇夢枕并沒有馬上回答她,而是又看向了月亮他當然可以馬上回復她,是、或不是,但是他知道,沈知意肯定不是想知道他如何回答,她只是想要傾訴,而他也很樂意聽她傾訴。
果然,沈知意很快接著自己的話說了下去。
“他是來殺我的,如果沒有金風細雨樓,我就會死的。”
“可到現在,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做錯了什么你們所有人,知道的都比我多。就連哥哥對我世界第一好的哥哥,我也沒有你們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