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娘似乎不為所動,繼續盤問“可曾以此方治過病人”
劉神威道臣少時曾隨師父治過兩例。
治療之后效果如何病人年壽幾何
劉神威頓了頓道“兩人病情均有減輕,一人六十而終,一人六十一。”
武媚娘聞言,眉頭皺起來,顯然她對這兩人治療之后的壽命不滿意。她掃向眾人,問道你們有何看法
院判出列道這服餌藥性太烈,天皇體虛,怕
劉神威反駁道“這服餌湯勿計劑數多少,亦無慮虛,只求汗出不絕為佳。”4
院判搖頭道“不妥,天皇的病癥乃是最近勞心憂慮所致,再加上暑氣燥熱,故病情加重,宜服藥靜養為主,抑或輔之以沐浴泉湯。
武媚娘沉吟一下,
揮手道你們先下去吧,暫且按院判的法子來。
太醫退下后,剛才集中精力聽治療方案的李治此刻聽到武媚娘的決斷,頭又開始疼起來。媚娘李治的言語中帶著哀求。
武媚娘用手帕擦去李治額頭上的汗水,安慰道“陛下的身子尚未到最嚴重的地步,還是以常規療法為主。
曾經英俊年輕的帝王變得病骨支離,眉間被病痛折磨出了深深的川字紋,清透多情的丹鳳眼蒙上了一層陰翳音亦。
他的雙手抓住武媚娘的衣角,神情之中流露出依賴和懇求。
“可是我難受啊。”李治的聲音帶著委屈。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嫌蟬鳴吵嗎我已經叫人去粘蟬了。我保證它們不會打擾你休息。”武媚娘不同于剛才和太醫說話時的雷霆萬鈞,此刻變得溫柔婉約起來。
幾十年過去了,武媚娘的聲音依然那么溫婉,依舊像雨洗過的青山,雪松新抽的嫩芽,依然那么得令人安心。
李治在武媚娘的安撫下,情緒逐漸平定下來,仿佛他從武媚娘的話語中重新汲取了抵抗病魔的信心和力量。
不知道過了多久,武媚娘見李治睡著了,才悄悄將他的手放回床榻之上,輕手輕腳地到了偏殿。
她活動了下僵硬的肩膀和四肢,上官婉兒就迎了上來,聲音壓得很低,但吐字清脆圓潤,向武媚娘稟告急需處理的事情。
武媚娘或是頷首,或是發出幾個字。上官婉兒得到指令后,就要離開,只聽武媚娘說道“你派人把奏章搬到正殿,這些日子我在正殿批改奏章。
上官婉兒應下是,天后。
兩個寺人悄無聲息地安置好桌案,上官婉兒將奏章放到上面,武媚娘坐下批改奏章。
最近大唐的邊境頗不平靜,北邊裴行儉和程務挺率軍平阿史那伏念和阿史德溫博到了緊要的關頭,西邊唐和吐谷渾的聯軍與吐蕃大戰到了收尾的階段。
林林總總,每日都能收到前線送來的戰報。武媚娘雖然不對前線戰事插手,但是糧草調配,府兵征發,戰后安排等等都需要武媚娘這邊做出決策。
除了戰事外,雍州的莊稼被狂風吹折,眼見著大為減產,緊接著京師的米價也蹭蹭地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