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兒重新抱著一摞奏章回來,只見天后心情舒暢,臉上帶著笑意,便問“天后,殿下走了
武媚娘輕哼一聲“嚇走了。”
上官婉兒
上官婉兒掩唇輕笑,將奏章按照輕重緩急分門別類,然后再放到武媚娘的桌案上。武媚娘這才坐下,低頭重新批閱奏章。
她們這些在天后跟前侍奉的人,最怕天后不高興,伴君如伴虎。天后發怒比上天發怒更令她們恐懼,上天發怒猶可活,天后發怒不可活。
早聽聞永豐公主殿下和天后情誼非比尋常,如今一看何止非比尋常
天后在她們面前是天子一怒,伏尸百萬,流血漂櫓,在永豐公主面前就像細雨微風亂花迷人的江南。
上官婉兒狠狠地羨慕了。
武婧兒的到來如同一陣清風,給處在高強度高壓力工作下的武媚娘帶來了輕松愉快的好心情。武媚娘心情好了,下面的也松快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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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宮女之所以尊敬喜愛武婧兒,是因為她們仰慕的房如雪周文錦等幾個宮女姐姐都是被武婧兒帶出來的。
武婧兒踩著點在關閉宮門前半個時辰準時出了皇宮。此時夕陽西下,金紅色的陽光將天空染得絢麗多彩,一直浸染到武婧兒的心田。
一出宮門,武婧兒就看見云川立在馬車邊,盯著宮門口的位置,見她出來,連忙迎上去。
今日如何云川一邊關切地問道,一邊扶她將其送上馬車,然后自己長腿一跨,也跟著坐進去。
云川往武婧兒的懷中塞了暖爐,雙腿蓋上一張柔軟的羊絨毯,又遞過去玻璃水壺,里面悶了安茶,茶水溫熱,正宜入口。
武婧兒擰開水壺,遞到云川的嘴邊,笑道“一切都好。你在這兒等得手都涼了,喝幾口暖暖身子。
云川就著喝了幾口,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一直暖到了心田。
武婧兒嗔道“以后別來這么早了,也不必出來等。”
云川笑道“我哪有那么嬌貴。今日武承嗣武三思帶著幾位兄弟過來探望,你不在家中,他們坐了一會兒就回去了,留下了一份厚禮。
武婧兒小口地喝著茶水,道“他們送,咱們就收,就當他們孝敬長輩。他們有說什么事嗎”
沒有說。云川仿佛想起什么似的,笑著說“這幾個孩子別的不行,溜須拍馬都不錯,一口一個世伯,叫得我都不好意思趕他們走。
武婧兒聽了也笑起來,點頭道“他們是被天后嚇怕了。以后他們求你什么事,能拒絕就拒絕,拒絕不了的你就先敷衍著,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云川點頭稱是。武婧兒解釋道“自古以來外戚與外戚是有區別的,有謹慎守正的外戚,有貪鄙不法的外戚。咱們家兢兢業業這么多年,沒有縱容過一個奴仆,沒有欺壓過一戶百姓,不能因為他們就破了例。你以后也盯著他們,誰敢橫行不法,就告訴我。
云川道“我也是這樣想的。古往今來,有多少一朝得勢就猖狂的外戚能不被新帝清算也唯有少數幾個能保位全家。
兩人一路說笑著回到家中。
就這樣武婧兒開始全年無休的上值生涯,理順事
情后,輕松了許多。
早上去皇宮吃一頓名為早點的“早餐”,上午處理宮務,中午睡個午覺,下午繼續處理宮務,有空就打半個時辰的五禽戲,沒空就回家鍛煉身體。偶然去武媚娘所在的紫宸殿看看。
武婧兒的日子過得十分愜意,一度讓武媚娘看不過眼。幸好武婧兒溜得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