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母狼滿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一只剛斷奶的小狼盡管害怕的全身發抖,仍然齜牙咧嘴的守在奄奄一息的母狼身邊
沈毅民覺得現在警署里質問他的沈清,同那只兇悍的小狼崽一般。盯著他的時候,沒有任何表情,眼睛里什么都沒有。
沈毅民心口像是被某種巨大且窒息的情緒堵住了,那種難受的情緒不僅堵住了他的心口,堵住他的喉嚨和眼睛,他還被鋪天蓋地的恐懼籠罩著。
“我”沈毅民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里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沈毅民好半天才在沈清面無表情的注視下,從喉嚨里擠出一句干澀的話“我我不知道。
沈清又問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嗎
沈毅民明顯緊張了,他渾身都被冷汗打濕。想像以前那樣用發火來堵住沈清的嘴,可他發現自己連憤怒都顯得那么心虛。
“你什么意思”沈毅民咽了咽喉嚨“你什么意思
沈清從書包里掏出一塊漆黑的牌位,放在沈毅民面前“你當著我媽,當著被害死的李如玉發誓,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這是她拜托簡耀阿嬤做的,為的就是這一天拿出來。
瘋了,你瘋了。沈毅民道“你真的瘋了。”
他連正經看一眼李如玉的牌位都不敢,腦子里全是李如玉渾身是血躺在床上,死不瞑目盯著他的畫面。
血好多血從李如玉的肚子里流出來,而她手里捏著把帶血的剪刀,就算死了,那雙沒有焦距的眼神也一直盯著。
就算了十年,二十年,李如玉永遠鮮血淋漓的盯著他夜晚的涼氣順著毛孔鉆進皮膚里,沈毅民毛骨悚然,汗毛倒立。
沈清又把李如玉的牌位舉到他面前“當年李秀蓮讓
余菲菲勾引你的時候,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嗎當年我媽難產死的時候,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嗎你敢說我媽的死,你沒有推波助瀾或者你就是幫兇
沈清每說一句,手中的靈牌就逼近一分。
直到靈牌上的李如玉三個大字,都要刺進沈毅民眼底的時候,沈毅民忽然驚恐的推開靈牌,嘴里大叫著“我知道又怎么樣”
沈毅民大聲吼道自古以來,男人都是三妻四妾,我娶了你媽,我難道就不能再有個小的
就算現在的香江男人也有三妻四妾的權利,我當年有了余菲菲也沒拋棄你媽,反而是你媽挺著大肚子要和我離婚
所以你和李秀蓮、余菲菲聯手殺了她
“我沒有。”沈毅民吼道“我沒有殺她,我只是想給她顏色瞧瞧。讓她知道離了我,誰也幫不了她。
于是李如玉羊水破了的時候,他故意沒送李如玉去衛生站。在李秀蓮來給李如玉接生的時候,故意跑出去喝酒
“我真的沒想到,等我喝完酒回來,你媽已經你媽已經”只要一想到李如玉拿剪刀刨開肚子的畫面,沈毅民仿佛又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我真的沒想到她會這么狠,連自己的肚子都能”接下來的話沈毅民實在說不下去了,當年的畫面一直是他這些年的噩夢。
所以他根本不愿意養沈清,把她丟回老家,第二天就跟著余菲菲私奔來了香江。
沈清輕輕撫摸著李如玉的牌位,她雖然沒見過李如玉,但從這些人的話中,也看到了那個聰明漂亮,溫婉卻有著自己思想和堅持的女人。
能在五十年代那種情況下,堅定的選擇和出軌的男人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