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聽肆給自己舀了一勺菌湯,筷子夾著羊肉片,沉入六秒左右撈上來,放在她面前的餐盤里。酒足飯飽后,季聽肆關掉火鍋電源收拾餐桌,抬起下顎示意你去拆快遞,看喜不喜歡。
“好。”
暫停電視播放進度,江嵐茵抱起幾大包衣服進臥室。這里邊是什么款式她不清楚,每拆一個都像是驚喜盲盒,是女孩子夢寐以求的快樂。
秋衣秋褲,保暖衣,
柔軟的狐貍毛外套,長度到達腳脖的羽絨服,乳白色的高領毛衣,還有一件半身裙,再到
內衣
江嵐茵尋找側邊標記,發現跟自己的尺寸完全吻合,一股熱流迅速傳遍全身,聽到身后的腳步聲,像做賊似的趕緊將它塞在最底下。
“我們到哈爾濱再穿,季聽肆見她愣在原地不為所動,“試過了”
沒呢,不用試,你買的尺寸剛好。
“是嗎,我第一次買,跟店主形容了大小,她推薦的尺碼竟然這么精準”季聽肆瞥了兩眼,沒看到自己所指的東西,不由感嘆“果然女生更了解對方。”
江嵐茵抽出同色系的毛衣塞給他,笨拙地岔開話題,這是你的衣服。
放一起就行,不用給我。
“哦。”
注意到被發絲遮蓋的紅色耳尖,季聽肆突然明白了什么姩姩,你剛才以為我在說衣服
指指鋪滿半張床的冬季服裝,不是嗎。
“我的意思是,最下邊那件。”
江嵐茵面若無常地抽出,尺寸合適,不用試。
“哦。”
故意拉長尾音,將她強裝鎮定的小動作看在眼里。
窗外的白顯得現在時間尚早,為了今晚不睡沙發,季聽肆轉身到客廳,接著看剛才暫停的電視劇。
丟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起,他拿起看了眼,是遠在藍城的語音通話。
雖然跟這位沒見過面的長輩多番交流,但這段親情還未到達無話不談的地步,季聽肆每次接通,坐姿筆直,言語用詞諸多斟酌,客氣有禮的像在商討一筆生意。
外公。
“阿肆,冬至快樂”
慕容元旦節,明年一月一日。
“明年”
“還有九天。”
席軍廷等了三個多月,如果不是外孫拒絕,他早就在送私人飛機那天跑到寧城相聚了,如今還要苦等,已經磨滅了他的耐心。
外公,九天時間很快的。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沉悶的妥協聲,行吧,九天就九天。
掛斷電話前,席軍廷急忙道“我下午給你發了紅包,怎么不知道接收”
說起這個,季聽肆一頭黑線。六位數的金額在他老人家眼里是紅包
席軍廷愧疚開口“我老頭子年輕時候糊涂,教女無方,害她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就當是遲來的補償吧。
不想提起過世的親人,季聽肆淡笑回應好的外公,那我收下了。
席軍廷笑呵呵道拿去給我未來外孫媳婦買好吃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