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霏已經怕了,“我在省婦幼檢查的,不會出錯,萬一找這個專家,得出的結論還是一樣,對我來說是雙重打擊。
34任姐,你先別杞人憂天,江嵐茵把電話號碼寫在她筆記本上,實在不行,你可以過繼孩子到自己名下,照樣給你們養老,聽阿肆說,你二哥不是有三個孩子嗎
別人家哪有自己的好。
這話又錯了,”江嵐茵搖頭道如果我大伯母他們沒要孩子,未來的重任會落在我一個人身
上,別人的孩子,教育得好照樣懂事呀。又或者,你跟你先生挑明,看他什么態度。
“我,”任霏猶豫不決,算了。
別著急放棄,他敢背負這個秘密瞞你這么久,就一定考慮了很多后果,江嵐茵為她加油打氣,溝通是解決問題的關鍵辦法,你邁出這一步才能見到曙光。
盯著本子上的電話號碼出神,她沉默良久沒有開口。
江嵐茵從包里掏出濕紙幫她擦淚痕,你考慮清楚再決定,別沖動做傻事,我先去工作了。
咽。
無論面對任何困難,都有解決的辦法,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罷了。十一月剛過半,天氣像是過山車起伏不定,令人難以適應。
錄制節目告一段落,江嵐茵獨自到車庫取車,習慣性發過去微信,報備自己下班進程,收到季聽肆關切的回應后,她蹬車準備回家。
耳機里的音樂聲悠揚,她把衣領拉到最高,阻擋冷如刀鋒的寒氣。右轉離開電視臺時,突然一個急剎車,魂不附體地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坐在小馬扎上的男人見到她,立刻起身上前,他穿著一件黑色大衣,手上拎著匆匆包好的晚餐,笑容比今天的溫度還要冰冷。
外甥女,你下班這么晚啊。
江嵐茵面對這個舅舅,腦子里的警戒鐘聲敲響,不愿給他好臉色,有事這不是半年沒見了,你舅媽說讓我來看看你。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江嵐茵冷冷瞥他一眼,開口便是逐客令“現在看過了,你可以走了。”
都是一家人,這又在電視臺門口,被你同事瞧見不尊重長輩,傳出去名聲不
好。“說的跟我在乎似的,”江嵐茵腳下用力,調轉方向便要離開。
車子剛動兩下,何偉一把抓住后輪胎,像是故意被卷進去而為之,接著,哀嚎聲遍野。
電視臺門口的保安和經過的人逐漸聚成小人流,將這個地方包圍起來。
何偉坐在地上,舉著手哭訴“大家快來看看啊,我這個侄女現在發展好,節目有了知名度,開始不認親戚了。
江嵐茵推著車子,想從人群中擠出去,卻無濟于事,她板著臉,狠心甩下一句你演技這么好,去跑龍套也比現在碰瓷賺的多。
何偉高聲哀嚎瞅瞅她說的這叫什么話,我作為她的親舅舅,只是來探望,就被她各種威脅,甚至用車輪子碾手,哎呦,我姐姐這造的什么孽,被孩子拖累害死就算了,如今又來害我這個舅舅。
江嵐茵指著地上打滾的潑皮,氣得渾身發抖現在是法治社會,胡編亂造也要承擔責任。
“你們都來評評理呀,舅舅受傷了,她連最簡單的送醫都辦不到,”震耳欲聾的聲音引來更多人圍觀,似有鬧大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