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來下文,季恩珮追問“還有什么”
“沒什么,”季聽肆推著她離開病房,你回去吧。
季恩珮倒是比他預想中的懂事,“我明天讓梅姨做份補湯帶來,如果嵐茵姐姐半夜醒了,你一定要通知我啊,不然我會睡不著的。
知道了,別那么多廢話。
怕二老在醫院休息不好,季聽肆在附近定了酒店套房,待到晚上十一點,他們一路奔波實在困得撐不住,才妥協
“那我們先過去休息了,今天晚上要你辛苦點兒看著炸炸,有什么問題咱們及時溝通。”
季聽肆站起身“我送你們。”
江宏志擺手拒絕“我們是老了,不過住酒店辦手續還是不成問題的,行了,一來一回地折騰怪麻煩事,你在這兒守著吧。
季聽肆也不敢離開江嵐茵半步,沒做過多掙扎,欣然接受。送二老進電梯,他快速返回,坐在床頭的位置。
抓著床邊的手,指腹輕輕磨著手腕上的紗布,小心翼翼的樣子,生怕自己稍微用力,鮮血又像之前那般涌出來。
生死驚心動魄,來得毫無防備,這一夜終是難眠。
凌晨四點,醫院四周的警衛瞇著眼打盹,鄭成明借著肚子疼的理由支開看守的人,悄咪咪溜了出去,等眾人滿醫院尋找的時候,他已經鉆進墻角邊的狗洞逃之夭夭。
鄭成明跑到一處不為人知的爛尾樓,扒開埋在樹下,用來過下半生的箱子,翻到過去那些舊新聞報紙時,一股生的希望油然而生。
咬牙抽出五百塊,在天橋廣場賣二手手機的黑商販手上買了款最便宜的手機,開機后撥通了熟悉的電話號碼。
簡單聊了幾句,對方依舊猶豫不決。
“馬光遠,老子冒著被抓的生命危險通知你這個消息,你猶豫什么”
馬光遠是當年撰寫席秀瀅事件的記者,因這條新
聞讓他出了名,他現在已經穩坐主任位置,更不需要為了出頭攬下這項較為危險的工作。
鄭成明心有不甘,撕心裂肺地吼著
“馬光遠,你之前可是收了錢的,事情還沒辦完就想臨陣逃脫,逼急了信不信我把你供出來,當年污蔑席秀瀅,鬧得滿城風雨重創季家,你第一個逃不了關系,死之前拉一個墊背,我也不虧了。
鄭哥,你先別著急,馬光遠耐心勸他這件事鬧大了,對你,對我,都沒有好處。
鄭成明靈機一動,立刻有了好辦法
這次的綁架案,季家那個渾小子也參與其中,你幫我找個律師打這場官司,季嘯天為了保住他這個兒子,多少錢都愿意花,到時候我就有辦法自救了。
馬光遠半信半疑“你這么有把握”
“我坐牢期間,季瀝找道上的人在監獄折磨我,后來被我抓到證據,季嘯天為了息事寧人,賠了
我十萬塊,”鄭成明啐道“他媽的,現在想想,十萬塊打發要飯的呢,這口氣我必須重新找他們父子倆算賬。
“律師”馬光遠突然想起來,我倒真認識一個,前段時間跟朋友出去談項目,有個叫杜卓昊的律師,那天他鼻青臉腫還打著石膏,放狠話說要告季瀝坐牢,他跟季家頗有淵源,拉這樣的人進來,攪混這攤水再好不過,我現在就聯系他,只是,事成之后
鄭成明知道他開口幫自己是為了什么,放心,有我一口飯就少不了你一碗粥。窗外天色微亮,清晨第一縷光即將沖破云層時,江嵐茵被門外的吵鬧聲驚醒。
睜眼,面前是睡得不安穩的人,她抬起手,輕輕放在季聽肆臉上,摩挲著下巴上清晰可見的胡茬,想到他定是為了守著自己,寸步不離,心中暖意油然而生。
醒來的人眼底噙著疲憊,視線放在下巴上的手指,愣了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季聽肆見她醒了,立刻按響床頭鈴
“我叫醫生進來復診,你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