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先生,這次跟藍城意向方的合作,要另外安排專人負責,還有我在清和集團的職務,您恐怕也要另請高就了。
季老爺子怔了片刻,心知肚明,“是去找你那個小女友”季聽肆的聲音除了嚴肅,還裹著一層壓抑不住的慌亂是。
季老爺子嘆口氣“阿肆,你談戀愛我不反對,對方家世一般我也能接受,只要你喜歡就行。可你向來是個冷靜自持又有自己想法的孩子,為了談戀愛耽誤事業,當真要如此墮落
“我從未自詡是什么成功的企業家,”放在膝蓋上的右手緊緊攥住,似乎要用這種方式緩和此刻的不安和恐懼,再開口,他冷靜了許多,“若讓我在事業和江嵐茵之間選一個,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那個拉我出深淵,支撐我活下去,又苦苦等待多年最終如愿的人,因為在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無法代替她。
季老爺子惆悵萬分。
這個孩子跟自己年輕時候對愛情的追求很像,可能是在一起生活的時間比較久,耳濡目染所致,慚愧的是,他比當年的自己還要執著和穩重。
既然你已經有了主意,那就去吧。
“謝謝您的諒解”
聽到這么客氣的言語,季老爺子心如刀
絞,阿肆,我自始至終都會是你的爸爸,對嗎
席秀瀅去世后的那些年,季聽肆因為心理障礙,對季家所有人都保持著距離,包括這個對他視如己出的爸爸。
哪怕到了今天,他心中還有那層隔閡存在。
“我知道你一直在記恨我當初執意跟秀瀅離婚,又讓她凈身出戶,最后落魄到住那種地方,每天靠一點微薄的收益維持生計,以至于后來在一場大火中離世,”季嘯天扶著額頭,活了半百歲,偶爾想起年輕時候的事,才清楚自己當初有多么自私,自責已經來不及,唯有對孩子的補償才能令他感到踏實,無論你選擇什么,季家永遠是你的港灣。
季聽肆深吸口氣,感動油然而生,他眼眶微紅,緊繃的身體稍微松懈,輕聲作答“謝謝。”抵達寧城,已是兩個小時后。
返程的途中,季聽肆一直跟妹妹開著視頻,先是解決調監控的事,看到掉在地上的電視臺工作證件,立刻聯系在警局工作的朋友,幫忙尋人。
之后,他拿來助理李明的電話,給鄭成明撥過去。
對方很快接通,并且知道來電的人是誰,阿肆,你已經猜到了吧。季聽肆不跟他兜圈子,直言地址。
不要報警,帶兩”鄭成明猶豫了下,改變主意“帶一億現金來贖她,只要得到這筆錢,我會立刻移民去國外生活,絕不再打擾你。
季聽肆想都沒想便答應好,我答應你,但前提是你不能傷害她,一根頭發也不能掉。
鄭成明躺在破舊的沙發上,舉著啤酒喝得瀟灑自如放心,她是我未來兒媳婦,我這個做爸爸的再壞也不會做到那種地步。
你最好遵守自己立下的規則。
季聽肆氣地掛斷電話,被人拿捏控制的感覺不好受,一股沖動節節攀升,他想讓罪魁禍首付出慘重的代價,哪怕是兩敗俱傷,同歸于盡。
可是以暴制暴,并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一步踏錯步步錯,他不該學習鄭成明那副唯恐天下不亂,要全世界陪葬的瘋狂行為。
身處懸崖邊無人問津的廢棄別墅里,鄭成明一臉得意地跟對面的人舉杯,雖未得到回應,但他樂
在其中
“這次多虧你的幫忙,我才能夠得償所愿。”
季瀝扯松領帶,懶得作答。
鄭成明也不傻,他防備著季瀝在背后搞小動作,當然也毫不遮掩地問出口季三少,當年錯手殺你女朋友,并非我有心之舉,這么多年過去,你還會想著報復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