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男人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阿肆,是爸爸呀。”
季聽肆沒有回答,目光定格在面前的男人臉上,十一年的時間,很多人和事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鄭成明是他年少時的噩夢,也是最不愿提及的存在,沒想到本該把牢底坐穿的人,竟被提前釋放了。
他甩開糾纏自己的手,冷漠無情。這位大叔認錯人了,我爸爸是季嘯天。
鄭成明丟下手中的清潔工具,追上前拽著季聽肆的衣服,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眶外凸,此刻因骨肉重逢的感動蓄滿淚水。
然而他開口的話,句句皆是質問“阿肆,你不能因為被有錢人認作兒子,享著不屬于自己的福報,就不認我這個親生爸爸呀。”
“放手。”
鄭成明態度堅決,緊緊攥住好不容易重逢的救命稻草,仿佛抓緊了就能擺脫眼下經歷的痛苦那般。
聽上去誠懇地道歉,卻無半句可信,甚至保持一貫拒不認錯的態度。“阿肆,爸爸以前錯了,爸爸不該回來影響你的生活,如果不是我,秀瀅也不會死。”
既然知道一切在你,那你怎么不去死
衣袖被他撕出一道口子,季聽肆眼中的怒火越發洶涌,如果沒有足夠的理智,他真的很想親手解決這個害了媽媽的罪魁禍首。
壓下怒火勸自己保持理智,他向旁邊的保安求助,你好,這是你們酒吧的員工嗎
保安認識季聽肆,看到大人物被騷擾,首當其沖跑來查探,看清楚鄭成明胸口的牌子,點頭,是的季先生。
管好他,再有下次我立刻報警。
好的季先生。
幾個保安上前拉開鄭成明,連連道歉,在鄭成明多番狡辯和解釋下,季聽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關上車門隔絕所有雜音,他沒有擰動車鑰匙,獨坐著冷靜了很久,陷入黑暗中的人異常躁怒。鄭成明什么時候出獄他不清楚,他只知道,這個人的出現會打破所有生活軌跡。
一個人的秉性永遠不會變,十一年前是如此,十一年后又怎會期待他能醒悟。
可恨的是,他身上流的血,骯臟,污穢不
堪,是無需爭議的事實,任他如何努力變優秀,也無法擺脫這個污點。
這是季聽肆作為嘉賓,第二次到演播廳看她主持的節目,與頭一回的身份不同,有種親人視察的感覺,令江嵐茵緊張得無以復加。
在門口等了好久,依舊不見熟悉身影。剛才電話里說,他已經在來的路上,怎么從那之后就沒有消息了
害怕中間發生變故,江嵐茵翻開手機通訊錄,正要撥通置頂位置的號碼時,走廊中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奸奸。
江嵐茵抬頭,看他穿著一身與早上不同的上衣,開起玩笑你不會是要來當觀眾,故意換了身新衣服吧
是,”季聽肆抱著她,無人發現的角落,臉上盡是憂慮,“我來晚了
還有二十分鐘開播,不算晚,江嵐茵拉著他進演播室,闖入攝像頭錄制的范圍前松開手,給你留的前排好位置,我先去準備錄制前的工作了。
嗯,去吧。
鏡頭緩緩聚焦,演播室比往日裝潢的華麗,桌子上擺著廣告贊助商的產品,舞臺側邊還有宣傳欄,只是那個比較接地氣,看上去像是無腦投資的寧城沃發,杵在中間異常醒目。
她今天換了支顏色艷麗的唇膏,發尾卷成花苞,發自內心的笑容讓電視機前的觀眾覺得親切自然,上鏡完美無瑕,氣色不錯心情也不很好。
顧盼生姿的模樣帶著幾分嫵媚,視線多次往嘉賓席處停留。而這樣的江嵐茵,只會被人誤會成熱愛工作,喜歡觀眾朋友,而不是因為男朋友在場。
錄制結束后,與男女嘉賓握手道別,等演播室的工作人員走得差不多時,江嵐茵才下場往門口方向去
短短四十五分鐘,江嵐茵發現他好像有心事,眼睛空洞無神,不知道是工作壓力大還是遇到了什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