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關于爸媽的離世,江嵐茵一直都很自責。
可知道事情真相的那刻,她恨不得殺了罪魁禍首,若不是因為他們,一個完整的家怎會散,她又怎會在十七歲暑假這年失去雙親。
而舅舅舅媽這種人,永遠不會意識到自己犯下的錯誤,他們不管你經歷著什么苦楚,只會在意自己的利益有沒有受到侵犯。
辦公室的老師交頭接耳,對他們指指點點,眼看事情要鬧大,薛麗一改常態,話語軟了三分,不退學就不退唄,反正宏志和靜嫻他們家有錢,何偉,咱們走。
走啥呀,咱不是收了王家的錢,上哪兒吐出三萬塊還給他們。薛麗拍拍自己的包,很舍不得道“反正房子已經賣掉了,下午錢到賬了還他。”
“什么錢”江嵐茵在旁邊聽得真切,她知道舅舅名下沒有資產可以變賣,內心升起不祥的預感,“什么房子,誰的房子”
何偉被突來的問話嚇得怔愣。
薛麗幸災樂禍地笑“反正你早晚會知道,現在告訴你也沒什么。你家那棟老破小我給賣了,昨天上午成交的,今天買方結尾款,死過人的房子有人愿意接手,你應該感謝我才對,不過這個錢可不能給你,因為房子本來就是我老公的。”
這個消息對江嵐茵來說,是晴天霹靂。
那棟房子承載著她童年所有快樂時光,房本上寫的舅舅又如何,錢是爸媽付的,理應是她的啊。
冉星晨無法忍受得了便宜還自覺有理的嘴臉,沖上前撕破虛偽身為長輩,你們可真是什么惡心人的事兒都干了,快把錢還回來。
薛麗被她揪著頭發,撞到桌子時,隨手抓了件東西開始反抗,在場老師上去勸,不到半分鐘的功夫,辦公室亂作一團。
江嵐茵只知道,她以后再也沒有家了。
大伯父江宏志趕到學校,直接報警,控制住場面后,舅舅和舅媽被警察帶走問話。
大伯母方靜嫻一直守著江嵐茵,抱著她冰冷的身體,一遍遍安慰
“那些被扔出來的家具,有用的我都留下了,還有一本全家福相冊,放心,大伯母都幫你收好了,別想那么多,在學校好好念書。
江嵐茵目光呆滯,不哭不
鬧,也不回話,像個抽空靈魂的傀儡,任由這一切發生,沒有辦法挽回。
江宏志錄完口供到輔導員辦公室找她們,看侄女失魂落魄的模樣,心里也不好受
“雖然知道現在討論這個不合適,但是奸奸,宏遠當初買房子的時候,登記的名字是何偉,所以他拿去賣完我才知道,大伯父跟你說句對不起。
被淚水打濕的眼睫輕顫了下,江嵐茵搖頭,苦笑道沒關系。
緩了好久,江嵐茵恢復一絲精神。“你和大伯父到京都,是因為舅舅賣房子的事嗎”
方靜嫻“聽街坊鄰居講,你同意了薛麗介紹的相親對象,還收了人家的訂金,我就琢磨,奸炸十八歲生日沒過,不會是沒頭腦的人啊,幸虧我們趕來的及時,不然讓你一個孩子怎么面對。
她收就收唄,關我屁事。
江宏志鼓掌叫好,你舅媽那個人欺軟怕硬,以后再這樣別給她好臉色看,但咱們是親戚,又不好把關系鬧得太僵,光是宏遠那筆撫恤金,這個月他們到門廠鬧了六次仍不罷休,唉,索性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可能時間長他們就不惦記了。”
“正是因為打不了撫恤金的主意,才會賣房子,”江嵐茵吸吸鼻子,胡亂抹了把眼淚,抬頭看向大伯父,神色平靜地詢問你們趕路來學校,還沒吃飯吧
有胃口就代表心情好了很多,方靜嫻松了口氣,沒呢。
你們想吃什么,我現在定位子。江嵐茵打開下載的團購軟件,搜尋附近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