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珮珮已經成年了,知道該怎么保護自己,她跟朋友出去玩,你別小題大做,”江嵐茵展開最新聊天記錄給他看,安慰“我們女孩子之間有共同話題,你就別擔心啦。”
身為哥哥,在妹妹沒成年的時候多加管教是應該的,但是成年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人生進程需要自己去完成,任何人都幫不上忙。
頻頻插手會導致雙方造成矛盾,過度溺愛對妹妹造不成幫助,在張弛度這塊兒,他掌握的力度不好。
雖然這個道理他明白,但免不了擔驚受怕。
江嵐茵反握住他的右手,若有若無地幫他按摩,“我跟珮珮交代了,有任何問題跟我聯系,再說了,從這里到滬城的高鐵不到兩個小時,我們隨時都可以去找她呀。
嗯,”季聽肆突然改變主意,“要不,我們也去迪斯尼吧。
江嵐茵無奈道“你覺得這個時候,還能買到票”
假期人多,如果真要去,酒店早就訂滿了,他帶著江嵐茵去玩,難不成要在車上應付一晚這種苦他能吃,卻舍不得讓江嵐茵承受,于是,他妥協“她跟我學過拳擊,保護自己綽綽有余,頭腦又機靈,算了,放她自己去玩兒吧。
剛好經過一個路口,遇到紅燈亮起,不見季聽肆減速,江嵐茵趕忙提醒“剎車呀”
踩住剎車,季聽肆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江嵐茵看他這么擔憂難受,很想把真相全盤托出。
哪怕他們現在開車去滬城,沒有酒店可住,睡在車里也行,總歸不過一個晚上,她也沒那么嬌氣。
猶猶豫豫的話剛到喉間,就聽到他的聲音在緊閉的車廂響起。
低沉又帶著不容忽視的顫音。
“我媽媽去世的時候,珮珮才十一歲,她在葬禮上哭得悲痛,而我躺在醫院,一句話也安慰不了她,那么小的孩子就知道要堅強,到醫院照顧哥哥,所以這么多年來,我很感激有一個親妹妹陪伴在身邊,”季聽肆眼眶泛紅,重重吐了口氣,忽又釋然笑道“沒想到時間過得這么快,她已經長大,有自己的想法了。
聽到她的話,季聽肆微微發怔,轉頭跟那雙盛滿柔情的星眸對視,一時有些恍惚。
時隔多年,江嵐茵微笑的模樣與曾經重疊。
那時的她,天真開朗,永遠有股熱情,會把纖細的手掌伸到他面前,既害怕又忍不住關切,問同學,我把那些人嚇跑了,你有沒有受傷,需不需要我拉你一把
現在的她,溫柔如水般的目光依舊落在他身上,楚楚動人,含情脈脈,只需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其中包含的愛意和關懷。
季聽肆拉著她的手放到唇邊,感受那如陽光般的溫暖觸感,心滿意足,嗯,我現在有你了。
在車后邊排隊的喇叭響起刺耳的鳴笛聲,江嵐茵頓覺不好意思,打破此刻氛圍“專心開車吧。
季聽肆拉著她的手推動換擋桿,單手操控方向盤,朝導航提示的方向而去。
今天沒什么事,我去你家吃飯
江嵐茵傻笑著,不怕他聽了嫌棄自己,我廚藝很差勁,咱們兩個還是別遭罪了。
“我給你做,看看想吃什么。”
季聽肆打開手機上的軟件,里邊有他日常記錄,哪一天學會了什么菜,熟練度和口感如何,附帶照片效果。
第一次見這么細心且自律的人,江嵐茵翻看了幾張,發現右邊的進度條才過去一點,她如獲至寶,自慚形穢
“跟你一比,我好像是個廢物。”
“一個家若是兩人都能干的話,豈不是打破平衡法則了,”季聽肆伸手揉亂她的頭發,“我們直接去超市買食材,然后
話音未落,車載喇叭響起,是微信鈴聲。
江嵐茵將手機界面轉到他面前,梁家駿打來的。季聽肆瞥了眼,你接吧,應該是喊我出去玩的。
果然,接聽后,電話背景音樂動感嘈雜,梁家駿幾乎用力嘶吼著“阿肆,快來風暴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