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還有一只手呢,”江嵐茵只喂過小侄子吃飯,畢竟是孩子嘛,可是讓她上一刻剛確認關系,下一秒如此親密的喂食,還沒跟男生有過分親密行為的她表示辦不到啊,況且他們是在診所。視線有意無意落在周圍,發現就診的病人都在睡覺玩手機,沒人注意他們。
r看穿江嵐茵的小動作,季聽肆笑了聲,壓低聲音,司空見慣了樣,說得輕巧咱倆現在是光明正大的關系,你還怕別人看到說閑話
進展太快我有點兒不習慣,江嵐茵咬咬牙,把手上的雞蛋餅喂給他,倒也只敢做這一次。
季聽肆抬起右手,姿勢笨拙地夾起一塊遞到嘴里,眸光黯淡
“高中生病住院的時候,我爸工作忙沒時間看我,都是請護工來,她們看我的眼神憐憫又嫌棄,
連醫生到病房的第一句都是這孩子真可惜,所以從那之后,再難受我也要自己扛著。
“我沒有覺得你可憐,也沒有嫌棄你,江嵐茵撕開另外的筷子包裝,夾起一塊遞給他,你的手不方便,我喂你吧。
好。
就這樣一口一口,一勺一勺的,看著季聽肆把這頓晚餐消滅掉。
吃飽喝足的人坐起身準備換個姿勢,可能太無聊了,又盯上了她的手機。我現在是你男朋友了,是不是得改個親密備注
江嵐茵正在打字的手停下,想了想覺得這話沒毛病,我跟同事聊完這句話再改。
行。
一分鐘過后,微信消息一聲接一聲,頗有聊通宵的架勢。
被冷落的人心里不是滋味,用扎針輸液的手戳戳她,“改了嗎”
沒呢,江嵐茵輕輕拍掉他的手,等下,同事在咨詢我采訪上的問題。
“哦。”
又過去五分鐘,季聽肆實在好奇究竟是誰大晚上還要拉著人談論工作,支著身子坐起來,下巴搭在她肩膀上,看到手機屏幕頂上的蕭異后,所有感官瞬間壓迫到一起。
他這么晚問你工作,有毛病吧。
“聊工作不正常嗎,剛才你不是也在打電話,”江嵐茵面若無常地回了句,而后快速編輯完最后一句話,結束這次的交流。
聽珮珮說,這個叫蕭昇的跟你表白過
江嵐茵皺著眉,偏頭看他一眼,你讓珮珮四處打聽我的事了
進不去敵人內部,派個中間人研究身邊的競爭力,季聽肆右手繞著她長長的頭發,手指在發梢上來回摩擦,愈發癡迷這種觸感,大家都是被拒,所以還好。
江嵐茵只是笑笑,不想解釋過多。
這個叫蕭異的我很好奇,為什么被拒,你還能跟他正常做朋友
“他這個人客客氣氣,又沒什么架子,況且我跟他在一個地方工作,抬頭不見低頭見,多個朋友總比多仇人強吧,江嵐茵揉揉酸疼的肩膀,手機擱在床上,抬頭看了眼輸液瓶,站起身幫他換上新的,而后道“又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上來就要做不正當朋友關系。”
冤枉,我的意思是只要你做我女朋友,我有什么就給你什么,季聽肆嘟嚷著這句話聽起來挺寵的,怎么就被你聽岔意思了
“或許”江嵐茵頓了下,伸手捏在他臉上,打趣道“問題出在你這張臉。”
“我臉怎么了”
季聽肆打開手機攝像頭,左照照,右比劃一下。
江嵐茵趴在他耳邊,用手擋著,忽視臉頰紅暈,你有沒有照鏡子練習過那句話
沒有啊。
“那你回去練練就知道我為什么拒絕你了,”說到這兒,江嵐茵倒是好奇了,剛認識你那會兒,你不是抽煙嗎,最近戒了
生病抽什么煙。
抽煙不是季聽肆的習慣,他更不會為了跟合作伙伴多點共同話題,勉強自己接受不喜歡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