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風“太晚了,我得回家。”
夜生活才剛剛開始,限你半個小時到,如果不來,你死定了。陸承風一本正經道“現在是法治社會,殺人犯法。”誰說我要殺人了,你弱點那么多,隨便用一個就夠了。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陸承風的確害怕季恩珮到單位找人,上次她來談手機損壞問題,同事纏著他問了三天是不是談女朋友了,解釋很多遍無濟于事,后來被季恩珮聽到流言蜚語,把亂傳的人狠狠兇了頓,流言不攻自破,那個同事從此再也不敢招惹他們了。
抬頭看一眼身后有幾層光
亮的大樓,陸承風妥協行吧,事先說好,我可不會唱歌。
“我教你啊。”
掛斷電話后,季恩珮臉上的笑容加深,宛如熱戀中盛開的紅玫瑰。
車內路況廣播,提示這段時間哪條路堵車,或者是哪里出現事故。
他們要去的地點,經過墨江路大橋是最快路線,因為橋上突發事故,熊熊烈火把車燒得只剩零件,消防車已經趕到現場滅火,一個小時內道路不會暢通。
司機師傅在下個路口轉彎,換了條比較遠的路線。
江嵐茵整顆心都在墨江路大橋的火災,還有等在1983廣場的人,眼看出租車在無人的道路越走越遠,她的嘴巴像是粘在了一起,無法作聲。
抵達夜匯ktv,江嵐茵坐在角落處神情呆滯,等其他人點完歌叫她時,思緒飄遠沒有聽到。季恩珮推了她一把,又塞給她一瓶香草味的雞尾酒。不會真是我哥欺負你了吧
沒有,手上打開瓶蓋的雞尾酒跟桌子上的茶葉水換掉,江嵐茵抿了一小口,有心事在胸口堵著,不喜歡跟外人分享,只能獨自消化。
季恩珮握著拳頭“他要是欺負你,嵐茵姐姐你別那么心軟,把我哥晾一個晚上,讓他親自登門找你認錯,在感情上必須男人主動,我們不能做被拿捏的一方。
江嵐茵挑眉看她,覺得意外你小小年紀,怎么知道那么多
不是我知道得多,而是身邊很多朋友都是這樣,季恩珮坐在她旁邊,單手解鎖手機敲下文字,隨后裝進兜里,仰頭喝了口雞尾酒,“我朋友總覺得女人好拿捏,砸錢就夠了,不拿真心出來談對象,無趣得要死。
包間中間的玻璃外邊探出一張秀氣樣貌,那人戴著一副黑色邊框眼鏡,鼻梁高挺,唇色淺淡,書生儒雅氣質躍然于眉宇間。
江嵐茵示意“那是你約的朋友嗎”
是,季恩珮放下雞尾酒,小跑沖到門口,拉著扭捏不敢進來的人坐到沙發外側。
嵐茵姐姐,這位是我朋友,陸承風。
季恩珮用手肘抵他一下,圓溜溜的眼睛瞪住他,壓低聲音威脅快叫人。
陸承風淺淺彎腰嵐茵姐姐好。
這孩子看上去很乖,不過聽聲音好耳熟,江嵐茵大膽猜測“你是不是我們有話說的電臺主播
對。
江嵐茵伸手交握我經常聽你主持的廣播,很有意義的一個節目。
陸承風臉上肉眼可見的紅暈,不好意思地抓耳撓腮“我本人跟聲音是不是有點幻滅。”
不會啊,你的聲音成熟穩重,長相偏乖巧型,”江嵐茵順勢夸著另外一個人,“珮珮的眼光很不錯。
真的嗎季恩珮抱著紅紅的臉蛋,坐近些跟她確認,“我害怕哥哥知道了不同意,其實承風換一身穿衣風格會讓人眼前一亮,就是他這個人太拗了,怎么勸都不聽。
陸承風把話筒遞給她,指著屏幕上的英文歌曲大帥說是你點的。
我最喜歡的nothgsnnachanyoveforyou,你聽過嗎
陸承風點頭聽過。
“那你跟我一起唱,”季恩珮的視線在桌上掃了一圈,拿起話筒塞到他手上,不容人拒絕,不會唱也沒事,你哼兩聲,我喜歡你的男低音。
能把喜歡這個詞說得這么自然,是江嵐茵怎么都學不會的。
這不是年輕大膽的問題,而是一個人從小所受的教育帶來的影響,季恩珮跟她哥哥都是這樣,自信、張揚、率真,敢愛敢恨又不缺乏細膩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