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天晚上十一點,一通電話擾人清夢。江嵐茵打開床頭燈,看到來電是季恩珮后,已經猜到通話內容是什么了。
嵐茵姐姐,我哥發燒了。
江嵐茵面無表情道“生病就吃藥,打給我做什么”“我勸過了,他說感冒是活該,是惹你生氣的下場。”
江嵐茵有點起床氣,這會兒正煩悶著。
“我哥生病還喝酒,你知道他的胃承受不住的,”季恩珮嗚咽著,語氣帶著哭腔,然而事實是,她一滴淚都沒有流下,全是演技,怎么辦啊嵐茵姐姐。
你跟他說,苦肉計在我這兒不好使。掛斷電話后,江嵐茵越想越是心煩,翻身趴在床上,盯著手機屏幕看了許久。
等早上醒來,保持俯趴姿勢的她渾身僵硬,緩了會兒,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心里記掛著季聽肆感冒這件事,刷完牙準備出門的她,干脆直接打過去電話。珮珮,你哥怎么樣了
他啊,季恩珮打了個哈欠,穿著拖鞋下床,停在哥哥房間門口,敲響后有氣無力地問了句哥,你還健在嗎
過了會兒,她如實回答“沒人應。”
他昨晚真的沒吃感冒藥
季恩珮喝酒吃什么藥,除非他想早死。
江嵐茵咬著手指,想到昨晚自己的冷情回答,但凡一個人聽到都會心寒,悔不當初的她當即決定請半天假前去探望。
珮珮,你能把位置發過來嗎,我想去看看他。
好啊我立刻發你
季恩珮等這天等了太久了
江嵐茵到樓下買完早餐,又去大藥房轉了圈,趕往紫金山莊的途中給任霏撥去電話請假。按照季恩珮給的地址,當她停在八樓門口時,一股退縮的沖動涌上心頭。
她昨晚的回答那么冷血無情,說讓他自生自滅,現在親自登門
造訪,會不會讓人討厭啊江嵐茵拍拍腦袋,讓自己保持清醒。
女人本來就是口是心非,他如果在意的話,大不了就道歉唄。
深吸一口氣,準備按響門鈴的動作蓄勢待發。
“咔嚓”,大門自動開啟。江嵐茵跟一個陌生女子迎面相撞。
一秒鐘內,江嵐茵分析季家的族譜,季聽肆只有三個哥哥一個妹妹,而且這個女孩跟他的長相沒有任何相似度,且身上那件工作服,胸前別著清和集團的標志,所以這個人,是季聽肆的同事了。
女孩笑著轉頭,跟房間里的人交代,季老師,你們家來客人了。
季聽肆穿著深灰色家居服,臉頰微紅,看上去無精打采。
江嵐茵杵在原地,好想找個地洞鉆進去,她真是恨死自己的頭腦發熱了。
報告改完發我郵箱,我就先撤,不打擾你們啦。女孩在玄關門口換上自己的鞋子,側著身經過江嵐茵,沖他們擺手告別。
跟季聽肆相隔五米遠的距離,江嵐茵想把手上的東西放下就走,還沒開口就聽到他冷冷提醒你還要在門口站多久
江嵐茵張皇失措,講話磕磕絆絆珮珮說你不舒服,我買了點藥,還有早餐,你記得吃。
季聽肆抬起沉重的步伐,拉住她準備逃離的手腕,掌心火熱溫度將她皮膚灼得通紅。掙脫間,一陣止不住的咳嗽聲過去后,他聲音沙啞帶著鼻音既然是來看我,那就進屋再說。
不了,”江嵐茵不敢抬眼看他,慌張拒絕“我還要回去工作,你
季聽肆把腕表舉起來,打斷她的話距離上班已經遲到半個小時,江嵐茵,你撒謊的反應有待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