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小時候在市區錦標賽拿過獎,雖然這么多年沒碰,但娛樂下應該沒有問題。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光芒萬丈信心滿滿,臉上頗為得意,似在炫耀什么。
老大爺笑得合不攏嘴,好,那我就跟你切磋一局,這樣吧,我先讓你三個棋子。
季聽肆這可是您說的,那我不客氣了。
擺完棋盤后,他只是稍作停留,便把三個棋子往前推了一步,炮二平五,出車,另一個炮二進四后,如此果斷,絕對是一個了解象棋的手法人。
老大爺吸著嘴上的煙斗,微微瞇眼,見慣各種局勢的他運籌帷幄,這些根本構不成威脅。江嵐茵雖不懂象棋上的術語,但是看他落子如有神,應該是沒什么問題吧。一局下來,他們打成了平手。
季聽肆先出聲“如果不是開局您讓了三個棋子,我就成手下敗將了。”
年輕人,你謙虛了,”老大爺似乎很喜歡他,“要再來一局嗎
季聽肆不了,我們還要去別的地方逛逛。
四季公園附近有個徐北二高,師資力量雄厚,封閉式管理很嚴格,還出過不少狀元,所以很多家長花高價也要把孩子送到這里上學。
今天不是大放假日,隔著高高的墻,備戰高考的學子朗
讀聲不絕于耳。
除了大門重新噴了漆,其他細節跟從前無異,正值野薔薇開花季節,各種顏色的花朵越過高墻吊在外邊,遠遠望去像是一場盛大花會,美麗壯觀。
江嵐茵說出來的話語風輕云淡,“我高中就是在這里上的。”
“是嗎,季聽肆眼波里的光閃了閃,再次將視線挪到那張側臉時,神思恍惚,音色發緊,我也是。
這句話成功引來江嵐茵的好奇心,他們高中時候,每個年級有十六個班,其中前四個是重點班,想著兩人相差一歲,他應該比自己大一屆才對。
好巧啊,我還以為你是寧城畢業直接考上的名校。
“我一開始的確在寧城,后來”季聽肆猶豫了片刻,表情茫然,垂著眼眸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知道勾起了什么回憶,接著,他又開口,尾音略微沉重些“后來因為發生了意外,奶奶就把我接到徐北了。
他口中的意外,再結合前段時間季恩珮說他們的媽媽在十一年前的大火中去世,無需解釋,江嵐茵就猜中了前因后果,
轉念一想,他們經歷的事情有些相似,又感同身受,所以她有些理解吧。
你高中時候應該是重點班的吧
視線撞上,此刻的緊張因為那份溫柔而消散,他唇角微揚,回道對。
重點班,又是比我大一屆,難怪我對你的名字沒有印象了。不是大一屆,”季聽肆眼神變得幽深,緩緩道“我留級了。
“那我們是同屆啊”聽到這個消息的江嵐茵興奮難耐,又很快平復下來,“我學習中上等,我爸媽說女孩子要強可以但不能給予過大壓力,懂道理辨是非就行,所以他們對我的學習成績一直沒有要求。
“徐北二高中上等成績的話,考進京都傳媒大學不是輕輕松松么。”對啊,江嵐茵昂起下顎,驕傲道“我還過了藝考分數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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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一條小賣部后邊的窄巷,刻在回憶里最值得炫耀的事跡如幻燈片展現在眼前。江嵐茵拉著他的胳膊,分享過去的勇敢你知道在南溪小鎮的時候,我為什么能拿磚頭幫你打壞人么
提到這個我也好奇,很少見她得意洋洋的笑容,季聽肆配合道“為什么”
江嵐茵娓娓道來
“我初二的時候,被同班一個男生起外號,不實傳聞鬧得人盡皆知,我就去找他對峙呀,結果他不聽,甚至還動手,后來我忍無可忍,就在晚自習下課后跟著他,把他揍了一頓。
揍揍他季聽肆上下打量著細胳膊細腿,難以置信。對啊,我一沒惹他二沒打小報告,為什么被欺負了不能反抗。季聽肆笑著點頭認同“后來呢,他有再欺負你么”
“沒有,”江嵐茵捂著嘴輕笑“不過聽我同學說,他一連好幾天都很害怕我再反擊,所以那段時間都不敢一個人回家。
外表看起來柔弱的女孩,沒想到渾身是刺,跟她認識這段時間,兩人關系從一開始的冷漠疏離變為健談,像朋友之間的相處倒讓季聽肆不再感到拘束,這是不錯的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