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聽肆以為她今晚喝了點紅酒,胃里不舒服暈車要吐,趕忙停下。
結果就看到江嵐茵打開車門,目的明確朝銀行而去。這個錢看來是非還不可了。
江嵐茵取了30張,多出來的是付紅酒的錢。回到車上,她把連號的人民幣遞給他今晚的飯錢,紅酒我只喝了幾口,150塊你看夠不夠。
非要跟我算得這么清楚他表情微怒,因為面對的是江嵐茵,所以已經在極力克制自己了。
“要月工資三千塊的人大手大腳請我吃飯,我良心過不去。”
車廂一片靜謐,江嵐茵以為自己說的這句話傷到他的自尊心了,正要開口解釋時,那人爽朗的笑聲久久回蕩。
誰跟你說我月工資三千
江嵐茵看他故作堅強,不怕把曾經聽到的事情講出來“我上周六跟任姐去西餐廳吃飯,誤打誤撞碰見你在相親,又好巧不巧地聽到了。”
季聽肆恍然大悟,倒也誠實月工資三千是實情,不過我年底有分紅,請你吃一百次綽綽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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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嵐茵一陣唏噓,他們消費理念根本不在跟同一條水平線上,如果以后真在一起了,少不了摩擦爭執。
“季先生,這么跟你講吧,”江嵐茵擺正坐姿,準備跟他徹底攤牌,“我們生長環境不同,對待每件事的看法也不一樣,就好比今晚這頓飯,你很闊氣,無論花多少錢都不在乎,可是在寧城,你知道有多少月工資不到5800,每天加班到深夜的人么
季聽肆認真道“可我不是啊,我追女孩子愿意給她這些,有什么不對”
“我受之有愧。”
季聽肆突然想到什么,口吻輕松道放心,我才不是那種分手后,還要拉出賬單讓女朋友還錢的人。
江嵐茵覺得再跟他掰扯下去,他還是不明白自己話中的意思,索性他愛追,那就追吧。
車子到達渝水灣花園,夜市正是熱鬧鼎盛的時段,季聽肆跟著管理員的指揮找了個地方停車,而后把后座的玫瑰花抱出來。
他們走在人多繁雜的街道上,異常矚目。
今晚那家法式餐廳的菜量很少,到這會兒,江嵐茵胃里消化得差不多,都有些餓了。油炸酥小排的香味飄來,她舔舔唇,礙于有外人在的情況,只能暫且忍耐。
經常光顧的那家小攤位出了新品,老板娘將肉松丸子切成小塊,擺在托盤中讓經過的路人品嘗。隔老遠老板娘就看到了江嵐茵,熱情地沖過來,捏著兩個叉子遞給她
小江快嘗嘗,這是剛出的新品。
江嵐茵把玫瑰花交給旁邊的人,捏了一塊塞進口中,唇齒留香又不覺油膩,這家店的手藝一直很好。
老板娘又捏了塊遞給旁邊的季聽肆,帥哥,你也嘗嘗。
江嵐茵正要說他不吃這些東西時,季聽肆已經先她一步。受慣了山珍海味嬌氣的胃,恐怕要遭罪了吧。
味道不錯。
季聽肆眼前一亮,久違的感覺涌上心頭。
帥哥美女齊聚一堂,懷里還抱著玫瑰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小江,你男朋友真帥。
“他不是。”
季聽肆笑“正在追。”
“
又高又帥,”視線落在99束玫瑰花上,老板娘會心一笑“舍得花錢搞浪漫,這樣的男孩子蠻好呀,小江好好把握住。
江嵐茵不想解釋那么多,敷衍點頭,“好。”兩人走到單元樓下,季聽肆都沒有離去的意思。
季先生,我到了。
季聽肆抬頭看了眼樓層,依依不舍地把花交給她,他撓撓脖子,好在昏黃的燈光掩蓋臉上緋紅,旁人看不出來
關于我追你這件事,不用感到有負擔。
江嵐茵“嗯”了聲,跟他說了句拜,抱著花上樓。其間沒有回頭看一眼,決絕得令人心寒。
家里有空置的花瓶,她平時會跟朋友去花卉市場轉轉,買些新鮮的花束和綠植,點綴出租屋,凈化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