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從前一樣,想也不想地拒絕“我不感興趣。”
“那小伙子也是在寧城工作的,據說自己開了一家環保公司,年輕有為,你抽個空去見見,成不了一家人,做朋友也是不錯的。
江嵐茵敷衍回答“再說吧。”
家人早晚都會離去,大伯母還是希望能有個人來照顧她,小伙子長得也不錯,我現在把照片和聯系方式發給你。
“大伯母,我真的不想相親,”江嵐茵這樣不為情愛困擾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去哪個寺廟修行了一番,看破紅塵對所有男人死心似的。
大伯母一意孤行,說到底還是為了她好
“你大伯父都跟人家說好了,況且這
回介紹的,和你舅媽之前安排的不一樣,跟你同齡又有能力,就當是朋友在一起吃頓飯唄。
沒想到大伯母這么執拗,話音剛落,手機振動,微信上的「圖片」消息彈送出來。
掛斷電話后的半個小時,江嵐茵的心情漸漸平復下來。
她很少回老家,并非不念親情變得冷血,而是不想回去面對當初把自己家逼入絕境的人。更不想見那個滿腦子都是高價彩禮,著急把她嫁出去的舅媽。
閑來無事點開聊天信息,照片上的男孩穿著一身軍裝,嚴肅莊重又有距離感,倒是讓人看了舒心不少。
長相的確跟大伯母說的那樣,單眼皮,白白凈凈,很帥。
去見么
江嵐茵嘆了口氣,再說吧。
周一的早晨天清氣朗,江嵐茵買了份早餐,騎著那輛老破小,又是單位第一個打卡上班。
這周接到的求助調節,是一個母親幫兒子報的名。江嵐茵翻看完嘉賓的資料,對婚姻這種東西更加懼怕了。
她羅列完等下開會的采訪安排,時間接近上午九點,同事陸陸續續趕到辦公室。助理安悅敲門問好江姐又來這么早啊。
江嵐茵點點頭,掌著文件起身,遞給她需要準備的工作
“開完會我們先去采訪男嘉賓的親朋好友,攝影師的話,除了上次的大帥,再叫上新來的實習生吧。
新來的安悅的表情擰在一塊兒,怯生生地問“是上周五在演播室打人的大小姐
你別用這種眼光看人,許是頭一個在電視臺這么張狂的新員工,事情傳開后大家害怕跟季恩珮走近惹上麻煩,所以能躲多遠是多遠,江嵐茵就算不知道真相,也不會對季恩珮的行為另眼相待,事情很快就會反轉,對了,你來的時候看到珮珮了么
“看到啦,她剛上班就去了任姐辦公室,”安悅捂著嘴神秘兮兮道“據我估計,絕對是被辭退了。
不可能吧。
任霏很護短,寧可自己攬下責任也不會讓晚輩為難,更何況她還是人家名義上的大嫂。江嵐茵從包里掏出拷貝好的u盤,不放心,轉身出門。
站在辦公室門外,耳朵貼近,并未聽到里邊吵鬧的聲音,江嵐茵敲了下門,迎面是喜上眉梢的季
恩珮。
“嵐茵姐姐早上好。”
“早上好,”江嵐茵側過頭,瞧見里頭的任霏埋首工作,不便打擾,她拉著季恩珮到一邊談話,“珮珮,你上周打人的視頻,我師兄那臺損毀的攝像機有錄到證據,這個拿去交給你哥哥,興許事情反轉能還你清白,也能省去一大筆賠償。
季恩珮伸到半空中的手停頓,烏黑的眼睛滴溜轉,似在籌劃什么壞主意。
“我哥剛走,他現在應該還沒到停車場,大任總監剛才交代了很多工作給我,我現在給他打電話,讓他上來。
“上來”
她可不想再見到那個人,縱然工作有交集,也不想季恩珮看出她的為難,改口或者,麻煩嵐茵姐姐跑一趟
應該不著急吧,你晚上拿回去也行。
“我哥辦事效率太快了,他把今天上午的工作推掉,騰出時間就為了去醫院處理賠償的問題,”季恩珮趕緊給哥哥打通電話,自作主張“先別走,嵐茵姐姐有事找你,好,那你在樓下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