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聽肆愣怔地躺在草地上,像是被奪魂攝魄的傀儡,直到江嵐茵蹲到他身邊推了推才回神。
他坐起身,伸手探了下嫌犯的鼻息,松口氣
“沒事,他只是暈過去了。”
慶幸自己沒攤上大事,江嵐茵將他扶起,緊張道
“你有沒有受傷”
季聽肆把手背轉過來,故作鎮定
“小傷,不礙事。”
傷口劃開的血順流而下,月光下她看得真切。
流了這么多血怎會是小傷
江嵐茵真不知他為了那點男性尊嚴在裝什么堅強。
“等下我帶你去診所打破傷風針,再處理下傷口。”
痛感強烈席卷全身,這種體貼的關懷讓他心里泛酸,哽咽在喉頭的回答發不出來,他點頭,輕輕“嗯”了聲作為回應。
同樣的話不同的場景,深深刻在腦海中的畫面,時隔這么多年,依舊那么真實。
欣慰的是,畫面中的女孩一直沒有變。
季聽肆心滿意足,只道這個傷受得很值。
羅隊長他們聽到聲音后很快趕到,把暈倒在地上的嫌犯扣上,給分局同事打了通電話,讓他們開車來接應。
好在民宿附近有家診所,羅隊長把他們送到門口,道了句謝,并保證明天給上頭匯報,要給季聽肆的勇敢頒發獎章。
季聽肆覺得麻煩,“小事一樁,孩子們安全就好,況且我們明天就回寧城了。”
羅隊長過意不去,堅持把此次的醫藥費包下。
等一切趨于平靜,已經是凌晨三點了。
在南溪小鎮的假期雖然只有短短三天,但經歷的事情堆在一起,就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么久遠。
醫生給季聽肆包扎完傷口,知道他今天晚上做了大英雄,不放心詢問道
“除了手,別的地方有沒有傷”
“沒有。”
他骨節分明,白皙到可以做手模,留下疤真是可惜,醫生去藥架尋找一番,接著叮囑
“傷口沒有愈合前不要沾水,兩天換一次藥,這是祛疤膏。”
江嵐茵把藥裝進口袋中,牢記醫囑。
他們回到民宿,一樓大廳燈火通明,老板和老板娘等了很長時間。
看到人回來,激動得語無倫次
“季先生,我們夫妻倆,非常感謝你。”
“圓圓呢”
老板娘輕聲道“受了驚嚇剛哄好,已經睡了。”
季聽肆點點頭“那就好。”
“為了感謝你今晚救了我家圓圓,你們這三天的食宿費全免了。”
這是他們所想到最適合的報恩方式了。
“救人是舉手之勞,賺點錢不容易,不用給我免費。”
江嵐茵什么都沒做,享受這個待遇讓她有些羞愧,“我也不用免費。”
“這”
兩位恩人不接受,老板和老板娘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但他們又不愿欠人情。
季聽肆看出他們的難處,笑著提議
“不如這樣吧,我們下次再來的時候,您看著給點折扣。”
“折扣”老板娘壓在眉梢的陰霾散去,“沒問題,我給你們打三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