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大度道“不要錢,拿去用吧。”
江嵐茵本意不是這個,“我順便再兌換幾張現金。”
“小事,兌換多少”
打開柜臺前的收銀槽,擱在以前,這里邊裝得滿當當,現在大家都習慣掃碼支付,他存放些現金以備不時之需。
“249元。”
江嵐茵多付了二十塊買下帆布包。
老板抽出兩張紅色鈔票,數到硬幣的時候,好巧不巧還差點
“只有七塊零錢,下午孩子她媽拿著零錢出去買糖果了,要不我給你二百五十塊”
額
“也行。”
行李裝得差不多的時候,門外腳步聲停下,叩響。
她知道敲門的人一定是季聽肆。
“餓了,下樓吃飯。”
扣到第三顆紐扣后,他的動作停下,完全不把江嵐茵當外人。
隱沒在胸前的紅色吊墜一閃而過,刻在江嵐茵腦海里是揮之不去的結實胸膛,一向鎮定的她紅了臉,甚至開始躲避季聽肆的視線。
大廳墻上掛的電視播放著當地新聞,說是兩個小時前,有三個孩子在沙灘公園附近玩耍時失蹤了。
視頻畫面是家長撕心裂肺抹淚的場面,警方已介入調查,初步懷疑是人販子所為,并叮囑廣大市民在疑犯未抓獲之前,夜晚勿在外逗留,盡量不要帶孩子出門。
老板看完新聞心事重重地撥通號碼,嘟聲響到結束也無人接聽。
重復撥打好幾遍,依舊如此。
摘下圍裙準備出門尋找時,老板娘失魂落魄地回來了。
蕭條落寞的人眼眶通紅,結合方才的新聞消息,不用問就知道發生了什么。
老板抱著一絲不現實的希望,問
“圓圓呢”
話音剛落,老板娘紅腫的眼眶再次緊瞇,豆大的淚水打濕臉頰,聲音嘶啞,斷斷續續組織成幾個字
“我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沒有。”
“新聞上講今天有幾個孩子失蹤了,我在電視上沒看到你,你去報警了么”
不用問,事實已經擺在眼前。
南溪小鎮一直風平浪靜,大家跟往常一樣帶著孩子去公園和游樂場玩耍,如果不是新聞提醒,無人知曉危險就在身邊。
放松警惕后的家長,一旦被盯上就成了慘劇。
“報了,但是警察說,算上圓圓,這是第六個失蹤的孩子,他們在排查酒店和民宿的可疑人物,不會那么快找到。”
越到這個時候越是不能自亂陣腳,老板解鎖手機的手指顫抖。
“我先問問其他民宿,有沒有見過可疑的人。”
季聽肆食不下咽放下筷子,起身走到他們身邊,冷靜分析
“六個孩子湊到一起肯定會哭鬧不止,無論是住民宿還是酒店都會被發現,那些人不會這么蠢。”
江嵐茵“這里山最多,他們會不會把孩子帶到山上了”
老板娘聽完只覺五雷轟頂
“山頭那么多誰知道藏在哪里,萬一他們拐夠人連夜跑了,或者虐待孩子。電視上不是演過,人販子心狠手辣,為了不讓孩子哭鬧就給他們灌安眠藥”
越說越覺得沒有希望,老板抱緊妻子,雖然他也很害怕,但身為一家之主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
“年前咱們給圓圓求了道平安符,大師說她命格好,會沒事的,警察不都在找了么。”
季聽肆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分秒不敢耽誤。
“老板娘,你是在什么地方跟孩子走散的”
老板娘“沙灘公園。”
“你要出去找嗎”江嵐茵邁開步子的腳收回。
夜色已深,憑他一人的力量根本起不到作用,滿山頭尋找只會打草驚蛇,實在不是明智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