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嵐茵凝視著晨曦,思緒飄遠“都一樣。”
周圍充斥著談笑風生的討論聲,淹沒了季聽肆的輕嘆,心里反反復復地叫囂遏制不住,他直截了當地問
“江老師有男朋友嗎”
江嵐茵沒想到話題會轉到這里。本想跟平時一樣敷衍作答,撞上那雙誠懇而期盼的眼神后,答案不隨心,脫口而出
“沒有。”
交織的巨浪化為平靜,壓制不住的興奮爬到臉上,他被遍布晨光籠罩,整個世界明媚起來。
江嵐茵先是拍了幾張照片,在太陽破出薄霧時,打開錄像,所有心思都放在前方。
余光外,男人橫著手機,鏡頭緩緩劃過千山萬水,定格在她身上。
她在錄風景。
而他的鏡頭,滿滿是她。
太陽高高掛起時,山頂的管理員拿著喇叭提醒
“垃圾不落地,城市更美麗,大家走的時候把垃圾帶上,感謝配合。”
統一規劃的紀念品攤位已經開張,返程的游客駐足在前精挑細選,后來者擠不進去,只能站在旁邊等著。
也有人買了些香去寺廟供奉,求福集運這種事,心誠則靈。
“你等下要去哪里”
華光普照的寺廟吸引注意力,季聽肆以為她會進去拜拜,沒想到連看都沒看。
江嵐茵從背包里拿出來壓縮餅干充當早飯,喝口水將其咽下,想到等下的項目,她覺得還是吃點早飯方能維持體力,“下山。”
“那一起吧。”
看他漫無目的的行為,不由好奇地問“你來這里游玩,沒有計劃嗎”
“本來是跟朋友約好去寺廟還愿,”季聽肆笑得有些苦澀,“他們臨時有事無法赴約,好不容易趕到假期,我就順便逛逛了。”
“哦。”
他再開口,像只乞求人收留的大狗狗,“你也是一個人,不如搭個伴”
“好啊,”想到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看到難度系數飆升唉唉叫苦的場面,江嵐茵笑出了聲“你玩過攀巖嗎”
“玩過,”他篤定地回答不容人半點質疑,然而四周放眼望去是數不盡的山頭,季聽肆將外套穿上,“都是在室內。”
“我來之前看網上說,南溪小鎮附近有個戶外探險俱樂部,攀巖愛好者都會來這里打卡,難度系數很高,不過安全有保障,你可以放心。”
她看了眼地圖,根據方位很快就找到了陡峭光禿的三座山。
站在下山的臺階,季聽肆放眼望去,冒險之心躍躍欲試。
“看上去挺有意思。”
“嗯。”
看是一碼事,親身體驗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江嵐茵不希望他最后跟在自己身后抱怨,那會讓她有負罪感。
他們到山腳下吃了早飯,江嵐茵打開公交車軟件,距離棲陽山這站的車輛馬上到。
跟賣早餐的老板兌換了零錢后,催著季聽肆趕緊出發
“快點呀,這班趕不上就要再等半個小時了。”
“我的車停在附近,我們開車去吧。”
江嵐茵腳步一頓,對他開車來看日出的行為頗為費解。
眼睜睜看著公交車路過棲陽山站點,因無人下車,也無人在站牌等車,司機并未停下車速,踩著油門加快驅離。
她不得不接受季聽肆的好意。
路邊一輛掛著寧a連數車牌的黑色大g尤為醒目。
江嵐茵跟站在駕駛位置的人說了句“謝謝”,她垂著頭,識時務拉開后車門坐進去。
想到有些事操之過急會亂了分寸,季聽肆哽在喉間的話咽了下去,長腿跨步坐進去,關上車門落鎖。
他側身倚在扶手上,問“有導航嗎”
“有。”
江嵐茵把路線模式轉到駕車,遞給他。
一路暢通,開車二十分鐘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