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了”
扎著高馬尾,長相清麗的女孩雙手插兜,無辜解釋
“不怪我,是他先動手動腳。”
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抱著膝蓋哀嚎
“工作時間打人,還有沒有天理”
江嵐茵推開人群,看到躺在地上的是后期制作團的劉義,而他旁邊那個女孩昂著頭,一副張狂又事不關己的模樣,很容易讓人先入為主。
在場所有人一致認為,是這個新來的實習生目中無人,性子傲氣又不聽安排,沖動下才會動手打人。
“完了,江主持今天剛拿來的xiii,不到半天就壞了。”
攝影團隊其中一人抱著損毀的相機,委屈得差點哭出來。這件事雖然不是他的責任,但是他心疼啊。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劉義把責任全推到女孩身上
“罪魁禍首是她,與我無關。”
女孩不屑道“一部相機嘛,要不要這么大驚小怪。”
江嵐茵扶劉義起身,看到散落在地上的支架,問
“撞到哪兒了”
劉義擠眉弄眼,半癱著一條腿
“我的腿動不了。”
“愣著干嘛,快送去醫院啊。”
兩名工作人員一人架一條胳膊,將劉義抬出演播室。
江嵐茵走到女孩面前,想起她和欄目總監走得近,猜到應該是托關系進來的。
遣散看熱鬧的人群后,溫聲問道
“為什么打他”
“他活該。”
關于劉義這個人的流言蜚語,臺里老員工都有所耳聞。之前有女同事向上反映在工作中受到騷擾,奈何找不出證據,最終都不了了之。
見女孩年輕氣盛,江嵐茵換了個角度再問
“實習才過一周,你是想攤上官司再被辭退”
女孩目光閃爍,她好不容易求來的工作,短時間被辭退,以后再想要什么就難了。
旋即收斂跋扈姿態,“我也不想的。”
演播室是工作區域,吊頂掛著攝像頭,想知道事情真相,查一下就清楚了。
可這個位置
江嵐茵突然發現,糾紛發生的地方處在攝像盲區,“應該很難取證了。”
沒想到今天節目開播跟來學習,竟攤上這檔子事,女孩有口莫辯,“我不會無緣無故打人,嵐茵姐姐你信我。”
江嵐茵觀察了一圈,只能盡力而為。
“你先去找任姐,我調監控看看。”
不出五分鐘,這件事在臺里傳開,驚動了上層領導。
出了職場糾紛這種事,團隊一把手要承擔很大的責任。
最近臺里動蕩,上邊有意把任霏調到別的崗位,她日盯夜防,唯恐在自己管轄范圍內出一點差錯。
縱觀她如此小心,到頭來,防不住的竟是自己人。
“珮珮啊,我當初安排你來實習,可不是讓你到電視臺享清福的,”任霏按著酸脹的太陽穴,“才一周時間就把同事腿打斷,你知不知道他若追究起來,這種行為要負刑事責任。”
“我是正當防衛,就算鬧到法庭,法官看完真相也不會判我。”
“你”
任霏真是無話可說。
季家只有這么一個女兒,從小備受恩寵,人人都依著她,呼風喚雨好不威風。
可這里不是季家
“大嫂你別急著怪我,嵐茵姐姐已經去調監控了,”女孩靠著椅背旋轉,“憑我大哥的面子,不會有人找你麻煩,安啦。”
話音剛落,有線電話嘟嘟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