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楠的視線沒有繼續落在冰面上的安德烈身上，而是轉到了大屏幕上，等待著技術組的裁判將剛剛那個跳躍的周數判斷出來。
4o
降組判定，說明安德烈那一個跳躍周數缺失超過180度，不夠四周跳，卻遠超二周跳。
既然被判定了降組，那e肯定會有所體現，再加上那一個空翻差一點摔到，裁判就算再偏愛，也不可能瞎了眼給出正向的e。
果然，緊跟在4o，后面的是e08的標識。
丁建國很不爽，“這都雙足落冰差點摔了，e只扣08，這裁判是瞎了嗎這樣還不如把他這個4o改成3o，說不定e還能變成正向的，又占了第一個跳出4o的名頭，又要拿e，這吃相也太難看了吧”
丁建國的聲音不大，就只有他們身邊的這幾個華國隊的人能夠聽見，當然就算別人聽見了，帶著一點口音的華國語也很難分辨清楚。
黎楠伸手給丁建國順了順氣，“這有什么好奇怪的，變成3o對于安德烈才算虧，他前面的兩個連跳都是連的3o。”
丁建國一噎，才想起來安德烈前面兩個連跳的第二跳都是3o，沒有一個3t，最主要的原因還是o跳比t跳的分值要高，黎楠能掏出壓后五連跳的招數，安德烈想要獲勝肯定也是要想辦法提高基礎分值。
不然就靠裁判給水分，那不確定因素太多了。
安德烈肯定是要選擇分值更高一些的o跳，雖然一次性加的分不多，有種杯水車薪的既視感，但是比賽就是這樣，或許這一點點的分數，就是扭轉乾坤的稻草呢
裁判給出的4o判定對于安德烈來說，反而是最好的判定了。
若是給了3o的判定，那已經跳過兩個3o的安德烈，這一跳會被算成重復跳躍，直接不計分數。
與其干脆不計分數，還不如給一個降組
，雖然e會扣一點，也比整個跳躍沒分要好。
等待安德烈結束了整場節目，氣喘吁吁地從冰場上下來，兩人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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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楠側頭看著這位老前輩，微微頷首。
沒有多說一句話，接下來才是他的舞臺。
他一定會拿下這一場的金牌，開啟他職業生涯中嶄新的篇章。
安德烈沒有給出什么反應，直徑朝前走，等兩人真正錯開了身形，黎楠已經越過他踏上冰場的時候，他才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明明是在很普通的比賽場館內，現在還是白天，賽場內更是開著燈光，將整個場館照得敞亮，安德烈還是有一種莫名的感覺。
就好像黎楠在朝著光走，而他漸漸隱沒于黑暗。
這就是新與舊的更替嗎
即使再不想承認，安德烈也必須認清一個事實了。
在花樣滑冰這一個年輕的競技運動上，他是真的老了。
“你是怎么想的”安德烈的教練查理有些無奈，“最后一個跳躍你明明可以跳一個3f或者3z，為什么偏偏要上一個4o你的4o成功率才多少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行為有什么意義”
“你不會真的在賭跳成功的可能性吧”查理的神情中帶著幾分古怪。
安德烈從自己教練手中接過了羽絨服，隨手一揚，披在了自己的身上，往等分區走去，“或許只是感覺到了威脅。”
安德烈也說不清那一刻他究竟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