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精怎么又是狐貍精這與師兄養魂一事,究竟有無關聯回灌江口的路上,楊戩負手,看著遠處蒼莽的山脈,低聲道其實你不該來。
哪吒本來還沒有認出她是誰,不會輕舉
妄動,只會圍著楊戩,但她這么一出頭,很容易讓哪吒的注意力從他身上轉移到她身上。
妲己輕嗤一聲你覺得,還能瞞哪吒多久今日過后,又能瞞天下人多久
楊戩難道你已想好要如何面對
“并未。”妲己道,“我只是在想,這個世界如此殘酷,要么自己足夠強悍,要么有個強大的背景,若非如此,誰敢保證自己一生安然無虞可偏偏安然無虞,就是這世上最簡單也最難實現的愿望。而我,還能像這樣躲藏多久呢
難道每來一個人質疑她與般般,就得讓楊戩出去處理嗎
當她生出私心,想要忤逆天命,為自己牟利的時候,她受到了懲罰,被告知如若她一直安分,就不會有后來那么多事端;當她隱姓埋名,消極處世,故意避開外界一切,整天只圍著般般打轉的時
候,又被告知,這一切終究是鏡花水月,她還是被推到了潮涌的邊緣。
這世道到底是要她怎樣
無論如何
妲己等了許久,也沒等到下文,她偏頭看了看楊戩“無論如何什么”
楊戩“沒什么。”
妲己凝視著他的側臉。很多年前她也曾對這一張皮相動心過,那時候的他年輕氣盛,意氣風發,時隔這么多年,那點青年人特有的初出茅廬的勁兒早已消失殆盡,他內斂,他沉穩,他學會了虛與委蛇,學會了話只說三分,學會了再不輕易剖心。
也許放在一千六百年前,他還會安慰她,無論如何,都會保護她,但現在的他已不敢這樣輕言。男人的承諾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以前情到濃時,他們也不是沒有許下過海誓山盟,結果還不是那樣。他自己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也不愿再費蒼白的口舌,徒惹她的嘲笑。
他們都變了,別無選擇地變了。
回到灌江口,般般正乖乖地坐在院子里,等大人回來。
娘親她一看見他們下了云頭,便跑了過來,主動仰起臉給人看,“哮天犬剛才給我涂了藥了
仿佛是有某種默契似的,一見到般般,妲己和楊戩便不約而同露出了笑意,似乎之前根本無事發生一樣。
妲己仔細
地看了會兒她的臉,腫脹有所消退,但傷痕還在,也許要過一段時間才能消失。
“下次還敢不敢亂來”
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般般很后怕地搖頭,然而妲己總覺得這樣的對話好像似曾相識。
楊戩道“把彈弓給我。”
般般掏出彈弓,雙手呈上交給楊戩。
然而楊戩只是把那枚銀彈取了走,仍舊把金弓留在了她手里“你還沒有武器,身上總得留個東西防身。金弓銀彈結合起來威力太大,你控制不住,我只收走銀彈,金弓你繼續用著,以備不時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