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感覺日子過得無聊極了。每天能做的事情,除了四處串門、打獵、宴會,好像就沒什么可干的了。對他而言,現在唯一能勾起他興趣的事情就是圍觀孫悟空取經了,他很希望那猴子能經常來找他幫忙打妖怪,但這種機會,往往都是可遇而不可求。
他已經無聊到在自己家里變出三頭六臂,和李靖、金吒、木吒各開一局下棋消磨時間了。
今天哮天犬來找他,他還很高興,以為楊戩那里有什么事情找他,結果搞了半天,哮天犬只是來跟他打聽一只金鼻白毛老鼠精。
“唔,你問她她確實是我爹在下界認的義女。”哪吒道,“那老鼠精三百年前在靈山偷吃了佛祖的香花寶燭,我門幾個去捉拿的她。拿住后本要打死的,但佛祖仁慈,饒了她一命。她便認了我爹做義父,認了我門兄弟幾個做義兄。
李靖吃了一驚“還有這事”
哪吒翻了個白眼“你不記得,我記得。”他又問哮天犬“怎么突然問起她來了我都好多年不曾見過她了。
哮天犬打哈哈“也沒什么事,就是我隨主人出去辦事,在半路見著了這老鼠精。這金鼻白毛的老鼠不多見,主人便讓我來問問你,是不是你們家的。
哪吒“我爹都不記得的事,難為師兄他還記得。是她犯了錯,惹了師兄么”
“倒也沒有,就純粹是路上見著了,所以來問問。”哮天犬任務完成,但又不想立刻告辭,怕目的太明確惹哪吒懷疑,便道,“你門家有沒有吃的主人不管我,我來蹭點飯吃。”
金吒笑道怎么,楊師兄他這么摳門,都不給你吃東西
哮天犬“家里的不好吃。”
木吒哈哈大笑“你就是被養刁了想來我家里換口味”
云樓宮里當然也不會日常準備什么吃食,但有之前李家父子打獵獵回來的獵物,哮天犬自給自足,去煮了鍋骨頭湯,回來一邊啃骨頭一邊看李家父子下棋。
他本來打定主意,啃完這根骨頭就打道回府,沒想到啃了一半,就聽到墻頭外寒寒窣窣的聲音。李家父子也停了下棋的動作,齊齊望了過去。
云樓宮和真君府不一樣,真君府是坐落在人間,所以為了防止外人誤入,才設了屏障隱蔽,而云樓宮則是建在
天上云端,不可能存在“誤入”的情況,而里頭又住著李家父子,若是再設什么保護屏障,純屬多此一舉。
李家父子在這里住了一千多年,就連孫悟空找他門都是走的正門,還從來沒見過有人爬墻,一時間十分稀奇。
哮天犬吸了吸鼻子,變了臉色。這個味道
他還沒有想明白,小狐貍精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就看見半個熟悉的腦袋鬼鬼崇崇地從墻頭探了出來。
哮天犬
看得出,小狐貍精也驚呆了。
一陣詭異的沉默過后,哪吒率先開口“你是何人”咚的一聲,般般從墻上栽了下去。
哮天犬還沒來得及說話,哪吒便像是見了什么寶貝一樣,雙眼放光地一躍而起,縱身跳到了墻外。
般般連滾帶爬地往外逃,滿腦子都是剛才看見的那個三頭六臂的家伙。妖怪啊這才是真正的妖怪啊怎么會有人長成這樣啊然后她就被人提著領子,拎了起來。
哪吒摸著下巴,打量著般般你是什么妖來干什么的
般般“我、我”
說實話,面前的少年,其實長得頗為俊秀,身形也很勻稱挺拔,但是,再俊秀的臉、再勻稱挺拔的身形,也架不住三個一模一樣的人從不同角度同時對著自己說話啊
哪吒見她下得說不出話,便篤定這是個沒什么本事的小妖怪,拎著她躍回了院子里。突然多出這么一個不速之客,實在是為他的無聊生活注入了新鮮的樂趣。
哪吒把她往草地上一丟,把多余的法身收回去,叉著腰,興致勃勃地問道“你是誰”般般求助地看向哮天犬。
哮天犬干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