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呀。”妲己瞪了楊戩一眼,連忙彎腰去把般般從被褥里拽出來。
般般抱著個枕頭,嗆得咳了幾聲嗽。
妲己把被褥抱起,牽住般般的手“走,我們去鋪床。”
般般似乎還想說什么,一步三回頭地看向楊戩,而楊戩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沒有一點要和她搭話的意思。
般般撇了撇嘴。
走進靜室,般般終于忍不住問道“娘親,真君剛才為什么抱著你啊”
妲己鋪床的手一抖,隨即云淡風輕地說“方才內傷復發,走不動路,真君便幫了我一把。”
“啊,那是不是很疼啊”般般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那你現在怎么又能走了”
“現在不疼了。”妲己清了清嗓子,“行了,鋪完了,你睡吧。”
般般爬上床,不忘囑咐妲己“那娘親,一定要好好養傷哦有什么需要的一定要跟真君提”
妲己“”
什么話,搞得好像這里是她家一樣。
她一巴掌拍在般般后腦勺“行了,睡覺。”
般般躺進被子里,把自己團成一團。
她閉眼睡了一會兒,又睜開,納悶地撓了撓下巴。
真的是內傷復發走不動路嗎可是,那個姿勢,總感覺,怪怪的而且總覺得真君和娘親之間,仿佛有什么她讀不懂的氣氛在流動,旁人想插也插不進去。
其實,般般還是見識太少了,除了積雷山和翠云山附近,她幾乎就沒去過別的地方。而除了牛魔王和羅剎女,她也壓根就沒有見過其他夫妻,所以,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抱人法畢竟牛魔王和羅剎女是不可能這樣的。
她暗自琢磨了半天,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來,而真君府上的被褥甚是松軟,她躺在里面,困意又涌了上來。
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妲己回到了楊戩屋前。
他仍舊保持著他離開時的姿勢,雙手攏在袖中站著,見她來了,也只淡淡道了聲“進來吧。”便抬腳進了屋中。
妲己深吸一口氣
,還是心情復雜地跟了上去。
說是療傷,確實就是療傷。
兩人在榻上盤腿而坐,妲己雙手置于膝上,雙眼闔起,楊戩則結了道法印,淺碧色的治愈光芒覆蓋住她的身體,令她有些不自在地蹙起了眉。
萬籟俱寂,一炷香后,楊戩收了手。
妲己睜開眼,檢查了一遍自己的經脈,感覺渾身都松快了許多,胸口一直縈繞著的那股淤積之感似乎也散了些。
“這就好了”她不確定地問。
“沒有。”楊戩說,“至少再調理七次,方可痊愈。”
妲己從鼻子里輕哼一聲。七次,這意思還要這么過七夜,他為了留住她,可真是敢說。然而他剛給她治完傷,她就口出惡言,未免顯得太過卑劣。于是她沒話找話“我倒不知,你什么時候對療愈一道也頗有研究了。”
像他們這樣的天縱奇才,向來走的是強攻路線,至多再輔修防御陣法之類的東西,沒見過誰還擅長替人治病的。
“從懂得惜命之后,便想著了。”楊戩淡淡道,“世上有我記掛之人,亦有記掛我之人,學點這些,總沒有壞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