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和梅山兄弟打獵的地方并不遠,是一座閑山。
哮天犬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楊戩便放他去跟梅山兄弟一起走了。
般般摸了摸鼻子,看著站在原地的楊戩,問“真君不去打獵嗎”
“沒什么意思。”楊戩說,“你會覺得螞蟻好玩嗎本君不過是找個由頭出來散散心罷了。”
般般默默縮起了自己正在摳螞蟻窩的爪子。
楊戩“”
他一撩衣擺,席地而坐,指尖一彈,便有一根無形的透明鏈子拴住了般般。
“本君在此打坐修煉,合理范圍之內,你可以自由行動。”
般般抽了抽嘴角。
你有毛病吧遛狗不栓繩,遛狐貍栓繩什么彈性素質啊
她抬了抬腳,見腳腕上那根鏈子沒有實質性的重量,深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在楊戩手里,總比在孫悟空手里好。
沒有重量,便沒有那么明顯的被羞辱感,反正自己也沒打算逃跑,拴著就拴著吧。
“那真君便好好修煉,我不打擾了。”般般說完,便嘚吧嘚吧地跑了。
楊戩盤腿而坐,雙手置于膝上,看著般般的背影,一雙眼睛幽如深潭。
今日天氣很好,陽光燦爛卻不刺眼,微風習習,甚是舒服。
般般在草叢里打了兩個滾兒,又去撲蝴蝶。
這獸足不如人手靈敏,她撲來撲去都是白忙活,累得趴在地上喘氣。
嗚嗚,好想娘親從沒和娘親分開這么久過
以往她若是玩累了,娘親會給她端碗甜湯喝,現在不僅沒有甜湯,連口水都沒有
她甩著尾巴,懨懨地爬起來找水源。
好不容易被她發現了一處小溪,奈何鎖鏈長度有限,她拼命往前探著身子,就是喝不到那近在眼前的溪水
氣得般般吱吱亂叫。
再回頭看看楊戩,那打坐打得,那叫一個巋然不動,仿佛根本就沒有聽見她的控訴似的。
突如其來的委屈涌上心頭,她把臉埋進尾巴里,蜷起身子,嚶嚶地哭了起來。
一路尾隨而來的妲己心都要碎了。
世上怎么會有如此狠心的男人,竟這樣羞辱她的般般
偏偏這個人是楊戩,偏偏是他楊戩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赤著眼,雙手握拳握到顫抖,死死地咬著嘴唇,才能讓自己不發出一點聲音來。
楊戩睜開雙目。
“既然來了,何不當面一見”他淡然開口,“躲躲藏藏,豈是君子所為”
正在抽泣的般般吸著鼻涕,茫然抬頭。
誰是在跟她說話嗎
她還沒想明白,便見楊戩身后降下一個云頭,而從那云頭上緩步走下來的人,不是她的娘親又是誰
般般驚喜地站了起來,剛想大叫,突然又想起自己這會兒還在“失憶”,頓時嚇得閉上了嘴。
“小妖見過真君。”妲己走到楊戩跟前,施了一禮。
她垂著頭,卻能感覺到楊戩鷹隼般的目光將她掃視。
一只狐貍精。且是一只極為貌美的狐貍精。
猜錯了。原來是個母的。
她一身白衣清素,纖腰不盈一握,乍一看宛如一個楚楚可憐的弱女子,一陣風就能吹散似的。然而她眼尾卻不知怎的有些微紅,反倒增添了幾分嫵媚韻味。
楊戩瞇了瞇眼。
這狐貍精功法竟比他預想的深,他粗略一眼望過去,竟無法識別出她的年歲與修為。
“從夜里到現在,跟了本君這許久,所為何事”楊戩涼涼開口。
妲己心里一顫。
他從夜里就發現自己了竟這么久都裝作無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