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寇宇收起視線,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我剛好路過,聽到熟悉的聲音就敲門進來看了一眼,沒想到會這么巧。”
許正斌此時站在了裴寇宇的身邊“就算今天沒見到,改日也要登門拜訪的。”
“認識這么久了,小輩都是從小玩到大,就我們兩家的交情說什么拜訪不拜訪。但是前幾年吧,走動確實少了,今年吧,我做東,我們兩家好好聚聚。”
“哪里能讓你請。”
這過年吃飯,不就講究“往來”兩個字么,沒有只吃一頓的說法,類似于“還禮”,一方請客后,另一方得找個機會請回來。
于是,兩人在一陣寒暄中敲下了兩場飯局。
裴寇宇心里都要樂開花了,但是礙于許正斌這兒仍有客人在場,他實在不好久待“我也該回去了,那里還有好多親戚得要招呼,這樣,我喊阿序過來敬杯酒。”
說著,他伸手去摸自己的口袋,摸了一圈,無奈攤手“手機沒帶。”
“沒事。不用敬,就讓他忙著。”欒玉出來打圓場。
“我過去喊。”
“算了算了。”許正斌拉住他的手臂。
裴寇宇卻覺得這樣不行,但他被許正斌拉著,沒法出門,于是側身對許聽晚說“早早,你有他聯系方式吧。幫叔叔打個電話可以嗎”
許聽晚打了個語音電話過去。
幸好沒開免提,因為裴競序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怎么了女朋友”
她欲蓋彌彰地捂了捂手機“裴叔叔喊你過來敬酒。”
“”
裴競序沒料到裴寇宇會出現在許聽晚的包間里,他到里面的時候,裴寇宇和里面的人聊著正歡。
看到他走進來,他先抑后揚地來了一句“正說呢,快點過來,敬你叔叔阿姨一杯。”
裴競序在這一方面很有禮數,敬了長輩后,連著方氏夫婦一道敬了一杯。
欒玉一直很喜歡裴競序的教養,兩相比較起來,站在她旁邊默不作聲的許聽晚似乎就有一些欠缺。
“叫人。”她壓低聲音,對許聽晚說。
許聽晚腦袋懵了一下。
這要怎么叫。
雖然平時她總是在人前連名帶姓地喊他,但此時有方家這樣的客人在,她要是當著客人的面直接喊裴競序的名字,回到家,她得聽欒玉念叨三個小時。
在欒玉眼神脅迫下,她小聲別扭地喊了一聲“哥哥好。”
裴競序嗯了一聲,沒有表現出多大的神情變化,他只是語氣淡淡地問她“放假了”
明知故問。
放不放假,他不知道嗎
還是他把自己從學校里接回來的呢。
但是為了讓這出戲演得毫無破綻,許聽晚還是中規中矩地回道“昨天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