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要跳樓
我靠為什么啊為什么想不開。
我就在樓下,聽說是被人惡意造謠。
有謠言就去澄清啊跳樓能解決問題嗎
樓上的說什么風涼話呢辟謠跑斷腿不知道嗎你被人瘋狂造謠,被人騷擾恐嚇試試看。這還在期末周本來就夠煩的了,換作是我,我也情緒崩潰。
別吵了。有人知道是誰嗎
研究生院那邊的。具體是誰不知道。
最新消息是環科的學生。
騷擾。
造謠。
環科。
研究生。
包括那張模糊卻又熟悉的側臉。
要不是一切都太過巧合,要不是他今晚碰巧從譚琦那兒了解到五年前的來龍去脈,要不是他得知邵凌來約見他之前,還給許聽晚發了一通恐嚇信息他也不至于頻頻地往一些不好的事情上想。
擋風玻璃前,紅燈還余三十多秒。
這三十多秒的時間,度日如年。顯示屏上的數字踩著他的心臟跳動,他手緊緊捏著方向盤,手指關節處逐漸
泛白。
他已經沒有多余的理智分辨什么,
♂,
把許聽晚從那搖搖欲墜的欄桿那兒拉回來,抱在懷里。
冬夜總是那么長,可只要許聽晚在他身邊,他就始終相信,會有白天降臨。
可是今晚的天色實在太暗了,他從未如此害怕黑暗就此長眠,害怕白天永遠不會到來。
終于,掛在前方的交通燈開始倒計時。
等紅燈跳轉為綠燈的一瞬間,他抓緊一切時間往學校趕。
到廢棄寢室樓下的時候,下面仍舊圍滿了人。
勸慰聲不絕如縷。
“同學,有什么事下來再說。”
“沒有什么謠言是澄清不了的,你這樣不是正中他們下懷嗎”
“人多力量大,你先下來,總能找到解決方法的。”
宿管阿姨也在樓下,嗓子已經喊啞了,還是苦口婆心地勸著“你說這好不容易讀到研究生,花一樣的年紀,這一跳下去,有沒有想過父母。輔導員來了嗎”
“已經上去了。但是那位女學生不讓過去,所以一直堵在樓梯那兒。還有跟她關系好的,也沖上去了,現在還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裴競序趕到現場后,抬頭看了一眼,沒有主光源,光線太暗了,他看不清具體的情況,撥開人群,快步往樓上走。
寢室一共六樓,加上架空的那一層,一共是七樓。
他跑到頂樓的時候,甚至來不及喘氣,焦急的聲音沖破喉嚨,稍顯失態地喊了一聲“早早”
聽到聲音,圍在樓梯口的人自動分散成兩撥,回頭看他。
他順著人群的縫隙往天臺那兒看去。
天臺的欄桿那兒站著兩個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