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示欄上許聽晚的名字赫然在列。
一個靠自身實力獲得的嘉獎,在這一刻,惹來了諸多質疑和不滿。
許聽晚認為打消疑慮的最好方式就是截取了評審標準和自己的綜測分數。
她給出的證據完美地貼合了她應拿的檔次。
然而,眾口鑠金,這樣的行為并沒有徹底澄清獎學金風波,他們質疑完檔次,開始質疑她的獲獎資格,質疑完獲獎資格,又開始質疑她的平時分數、期末考試
“她一定是跟老師打過招呼了。”
“我好像聽誰說過,她私下跟老師有往來吧。”
“這是一個團隊賽,感覺她也不像是會干事的人,可能是掛名劃水的吧,真走運啊。”
“估計是利用了哪個男同學的喜歡吧。”
“”
看似消失的黃謠,卻以性別歧視、才華偏見的形式接踵而來。
她要證明的東西太多了,三人市虎,而她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單薄的聲音在人群中總是顯得徒勞無功,面對源源不斷的質疑,她由內而生一種無力感。
這種無力感裹挾著全身,直接影響了她的最后一科期末考試。
像是陷入了死循環,單科成績不如意這件事,又正巧成為他們列舉許聽晚獎學金有問題的證明之一。
很快,她就意識到自證像是一個無限循環小數,小數點后拖著一串見不到尾且顛三倒四周期性出現相同的一組數字。
她不再出面解釋什么,只能靠一次次地拿獎、優異的學習成績抵抗部分質疑。
她憑借十萬分的努力改變了一些偏見,可很多人都忘了有人原本只需花十分的努力就能輕松地占據第一的位置。
“這些事,你對象都知道嗎”關婧一句話,將許聽晚從回憶中拉出來,回到現實。
許聽晚搖了搖頭“就你懂我的性格的。”
“不喜歡把軟弱說出口。”
她點點頭。
與此同時,她才遲鈍地想到裴競序帶她去露營的那個晚上。
當時那些不以為意的事,現在想來,好像是他有意
為之。
他什么都沒說,
,
于是悶聲不響地設了個圈套,把許京珩他們都騙過來,帶著她逃離都市,進行了一場露營。
當時,她欲蓋彌彰地問了一句“一旦向外界宣告自己的軟弱,那么是否就再也無法證明自己的強大”
她記得裴競序是這么回復她的,他說“宣告自己的軟弱,正是強大的表現。”
想到這句話,許聽晚突然陷入猶豫,與此同時,關婧又給出了一個中肯的建議“但我還是覺得你還是應該把這件事告訴他。因為我覺得分享的本質其實就是邀請對方進入到情感聯結中去,這個時候,過去的無意義就被重新賦予新的意義。”
“分享的本質其實就是邀請對方進入到情感聯結中去。”許聽晚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突然覺得自己不夠坦誠。
她想起裴競序曾經毫無保留地告訴她關于韋萱阿姨的往事,分享的時候,他在想什么呢據她所知,那個時候,裴競序就已經開始起心思了,所以他的行為是不是正如關婧所說的那樣,通過分享過去的事情,以此獲得情感之間的聯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