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競序站起身,自然而然地牽起許聽晚的手。
一句長音,把裴紹從回憶中拉了出來。
三人往門口走。
“我把她送回學校。你自己打車回去。”
學校和公司在同一個方向,其實順路。
裴紹也聽出了他哥的言外之意。
“知道了。我自己回。”他裹緊大衣,一把推開日料店的門。
蕭瑟的冷風一個勁兒地往脖子里灌。
裴競序將許聽晚的手揣入自己的大衣口袋。
裴紹瞥了一眼熱戀中的情侶,又垂眸看一眼自己被吹得起皮的手背,他翻了個白眼“這么愛,當初怎么沒把升學禮送出去”
裴競序愣了一下,意識到他在說積木的事,只是許聽晚不明白。
她撓了把裴競序的掌心,問他“什么升學禮。”
“就是他房間里的大型積木。好像是一個搭配黑猩猩的兒童花園。”裴紹代替裴競序做出了回答。
許聽晚想象不出那是個什么東西,但她直覺這事與自己有關。她仰著腦袋,追問裴競序“是送我的嗎”
裴競序“嗯”了一聲。
冷風吹的他膚色偏白,似是想起一些往事,薄長的睫毛顫了一下“但這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車子照例停在浦大生活區門
口。
這條路裴競序開了無數次,他清楚得知道浦大的生活區有幾個門,哪個門最隱蔽,哪個門離她的寢室最近。
今日太冷了,從其他幾個門進去少說要走上十分鐘,他怕許聽晚凍著,所以特地把車停在了離她寢室最近的一個門。
其實裴競序也提議過,讓她搬去同住。倒不是他別有用心,他真的只是單純地想照顧許聽晚的起居。
而后者只用了一句“臨近期末周,事情太多”,就把他打發掉了。
也沒事。
裴競序心想,熬過期末就是寒假。
他有大把的時間跟許聽晚待在一起。
“回去當心點,別太累。有什么事記得跟我說。”他掐了掐許聽晚的臉“男朋友就是用來用的。”
“那請問,男朋友為了追我到底設了多少個局呢”
許聽晚圍著厚厚的圍巾,松松垮垮的繞上一圈,是最簡單的圍法。她的半張臉都藏在圍巾下,因此一雙笑眼占據了主要的視覺范圍。
她拿開裴競序的手,握在手里,順著分明的指骨似有若無地描摹著“我怎么不知道還有升學禮這個東西”
語氣中帶著驕橫、甜蜜,還有點小得意。
裴競序任由她牽著,略過第一個問題,只含糊著回答升學禮的事“一直沒機會送。下次補給你。”
“怎么可能沒機會送”
小升初的時候,裴競序已經在京江讀大學,可饒是如此,他仍是托人給她捎了禮物。
這么多年的時間,哪怕后來兩人日漸疏遠,也沒有到一面不見的地步。
一件升學禮,寓意對未來的祝愿,說到底也不是什么特殊含義的東西,他要是想送,什么時候都能送。
裴競序捏了捏她修剪圓潤的指甲,默了一瞬,說“我在等你來京江。但是你自打畢業旅行之后就開始躲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