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關系比較好的朋友吧。”她舔了舔發干的嘴唇,生怕裴競序當著周倡的面揭穿兩人之間的關系,語氣急切地搶話道“你這里還沒結束吧,我先去外面等你。”
“結束了。”一句話堵死了許聽晚的退路。
“奧。那”
“回家。”他彎身,從她手里接過黑色書包,拎著。想起許聽晚對一人關系的定義,咬著牙說“關系比較好的朋、友。”
走出會場后,許聽晚跟著裴競序走到了行政樓門前的停車位那兒。
他今天開著那輛經典阿斯頓馬丁,流暢復古的車身,與他身上的剪裁得體的西服相得益彰,他全身上下盡顯矜貴,只有手里拎著的尼龍黑書包讓人覺得有點出戲。
而書包的主人耷拉著腦袋跟在他后面,因在校園的緣故,故意同他保持了一段距離。
兩人從車子后邊繞了一圈,裴競序先是拉開了后排的車門,把許聽晚的書包丟進去后,才替她去開副駕駛的車門。
許聽晚動作靈敏地鉆了進去,看到裴競序從另一側上車后,拘謹地摳了摳皮質座椅。
五點左右,天色昏暗,車子遲遲沒發動,密閉的空間只有他們兩個人。
許聽晚以為他會就朋友兩字向她發問,她一路上打了老半天的腹稿,最終卻等來一句“過去要三十分鐘。儲物箱里有些小零食,餓得話先墊墊。”
她奧了一聲,瞬間松了口氣,伸手去開面前的儲物箱,并從里面摸出了一個小面包。
小面包有塑料膜裝著,里面填充了氮氣,以防食物變質。
她去撕包裝的時候,沒用對力,直接將方便撕開的齒痕整條拽了下來。
齒痕還捻在指腹上,她尷尬地看了裴競序一眼,裴競序沖她伸手,示意她把手里的小面包遞過去。
車里連盞頂燈都沒開,黯淡的光線下,聽覺被無限放大,許聽晚聽到塑料膜摩挲的聲音,甚至都能想象那雙好看的手撕開包裝袋,推著小面包往上的模樣。
奶黃香從一側傳來,他把撕開的小包面直接遞到她嘴邊。
就在她張嘴想要咬第一口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了那家餐廳的定位。
“不對呀。你剛剛輸入地址的時候,導航明明說全程只要十五分鐘啊。”
那家餐廳在她的必打卡收藏夾里呆了很久了,在裴競序替她預訂好的那一刻,她已經做好了大展身手的準備。
如果路程只要十五分鐘的話,她也不需用面包去墊肚子,面包雖小,但它是實打實的果腹,萬一把她的胃填滿了,那她一會兒怎么放開大吃
“不知道你怎么算的但我決定先不吃了。”
她推開裴競序的手,正打算去系全帶。
下巴驀地被人扣住,而后唇上傳來溫熱。
裴競序沒說大話。
他說是三十分鐘那便當真是三十分鐘。
除去十五分鐘的路程,剩下的十五分鐘,他們接了一個促狹又綿長的吻。
要不是后來裴紹打電話詢問兩人的去向,又幫許聽晚說了一番好話,許聽晚都不知道自己何時才能吃上那頓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