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她只能壓抑住自己內心的狂喜,默默地在桌底給她比了個大拇指。
許聽晚悄無聲息地摁下她的手,開始應付大家的追問。
“脫單的人請客,是這么個道理吧。”
沒等當事人回答,孔澤率先潑了那人的冷水“你們不會想吃的。”
飯局結束在晚上十點。
十點不算晚,但對于有門禁的大學生來說,像是個催命符一般的
存在。
好在今天是周六,沒有門禁一說,大家相對來說比較自由,就連出包間的步子都是不緊不慢的。
季嘉實自覺地去前臺付錢。
他剛報出包間號,收營員便告訴他“您好,這桌已經結過了。”
“啊沒搞錯吧。”
他側身,向最里面拐角處的包間一點“是那一間。”
營業員再三確認“是的,沒有錯。”
季嘉實納悶了。
恰巧大家一起從包間出來,他回過頭問身后的那群人“你們誰把錢付了”
大家面面相覷,都說,“沒有啊。”
收營員掃了他們一眼,沒看到結賬的人,于是說,“不是他們付的。是從外面來的一位先生付的。”
季嘉實撥開透明簾子,朝外面看了一眼,壓根沒有收營員形容的那位先生。
“不會是結錯了吧。”季嘉實念了一句“請問這邊有他的聯系方式嗎”
收營員搖頭。
想來也是,這是餐館,又不是需要登記的娛樂場所,怎么會留下個人信息呢。
季嘉實又細問了一下男人的容貌。
在一句又一句細致的描述下,低頭回裴競序消息的許聽晚突然愣了一下。
“您說他戴了一幅銀邊眼鏡是嗎”
“是的。”收營員十分肯定地回她“長得還挺高。一米八六七的樣子。”
聽到這兒。
許聽晚復又低頭,手指上劃,去翻和裴競序的聊天記錄。
直到她看到那條;外面冷。出來記得戴圍巾。
出來兩個字,仿佛應證了她心里的猜想。
她打了三個字過去你結的
re嗯。
緊接著,又發來一條聚完了
本宮決不允許女士你不是說不來嗎
re我說了不聚餐,但沒說不來接你。
看到這條消息,許聽晚控制不住心里的喜悅你是根本沒走吧
re出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許聽晚摁了鎖屏鍵,把手機握在手里。她附耳跟關婧說了幾句話,同大家打了聲招呼,然后一路小跑地往街對面走。
哪怕此時外面寒風刺骨,街上照樣是騎著小三輪的攤販,攤販面前照樣圍滿了學生,攤販手上戴著白色棉線老板手套,好像要把這冬天仍舊火爐子似的,然后變戲法似的變出一個又一個冒著熱氣的烤紅薯。
一排排熱氣騰騰地爐子對面,停著一輛熟悉的黑色越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