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冒出來后,一發不可收拾。
慢慢地,她發現裴競序好像真的不抵觸她的喜歡,甚至在關于喜歡上他這件事,帶有一定的期待值。
雖然不知道這個期待值從什么時候開始,但只要一想到,他或許也喜歡自己,她便控制不住唇邊的笑意。
許聽晚拍了拍自己微紅的臉,整個人開心得裹緊被子,在床上來回打滾。
旅館的床小小一張,也沒有護欄。她開心過頭,差點從床緣那兒摔下去。
意識到自己半個身子游離在床外,她一顆心陡然被拽到喉嚨口,小小的危機讓她的快樂摁下了暫停的按鈕。
在這一刻,她突然想到了卞玉。
處在喜歡狀態下的人們,游離于自己,他們能輕而易舉地成為情感分析大師。
正如關婧發現她和裴競序曖昧關系一樣,許聽晚也能察覺到埋在在卞玉內心深處涌流的喜歡。
喜歡是件極為私密的個人行為,它平等又不公,簡單又復雜。
許聽晚不在意、也沒法干涉卞玉的喜歡,卻對與裴競序長達五年的空白期充滿了探知欲。
關婧曾經告訴她。
當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分享欲、探知欲、占有欲、敏感度都會越過警戒的紅線。
每一次警鈴大作,都是喜歡在發出情不自禁的訊號。
許聽晚被警鈴聲吵得耳朵疼,抹黑起來,吃了顆褪黑素。
雪下了一整夜。
這一晚,除了半夜聽到風敲窗子的聲音外,她睡得堪堪安穩。
褪黑素的效果在6個小時后消失,她醒在凌晨四點。
四點,整個村子還被籠罩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中,冷冷的霧氣幽幽繚地村子里安營扎寨,這樣的天氣,鮮少有人出來走動。
屋子內一片漆黑,許聽晚醒后,看了一眼手機。
昨晚睡前,她給關婧發了一連串的消息,企圖從她那兒得到一點分析,可惜這個地方信號太差,兩人聊天跟隔了好幾個時區一樣,很長時間才能收到對方的消息。
看到關婧的消息,她又順手回了一下。
正當她放下手機,準備重新入睡的時候,窗戶那兒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
一開始,她以為外面又刮起了大風,聽了一會兒,發覺聲音不對,這不像是風敲窗戶的聲音,更像是有人拿著什么金屬質地的東西,撞擊水管的聲音。
這棟旅社樓層也不高,房間大多集中在一樓,也就是她現在所住的這一層。如果她記得沒錯,她房間外面的墻上正好有一根銹跡斑斑的水管。
她不是個多疑的性格,實在是因為折返路上曾碰到過一個露陰癖,這個時候,她不由自主地提高警惕。
撞擊聲越來越清晰,除此之外,還能聽到鞋面摩擦水管發出的攀爬聲。
是有人在爬水管嗎為什么挑在這個時候他爬水管的目的是干什么
一些不好的社會新聞頻頻地往腦海中冒,暖氣十足的房間里,她驟然出了一身冷汗。
能從水管爬至一樓,料想在體力方面不會太差。
許聽晚本想報警自己解決,但在意識到可能存在的體力懸殊后,她還是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起,一邊給裴競序打電話,一邊敲響了裴競序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