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媛了然“說真的,一開始我還以為你沖著卞玉來的。”
“我跟她只是同學。”
“大家可不這么認為。顯然,那位小女孩也不這么認為。”鐘媛的視線落在走神的許聽晚的身上,下巴輕點。
裴競序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許聽晚雖然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別人聊天,但是心思確實不在飯桌上。他看了幾秒,只以為是忙累了,又或者方才被露陰癖的事嚇著,還沒緩過神。
他怕小姑娘今晚睡不好,收回視線問鐘媛道“您這兒有褪黑素嗎”
這心思太過明顯,鐘媛了解他。
“你
看,
,
打個招呼,我也能幫你照顧照顧。”
“她倔得很。要知道我跟您打了招呼,心里指不定有多變扭。”
鐘媛覺得也是,最近幾天天氣這么惡劣,許聽晚非但沒有喊累喊苦,還出色地跟村里的人建立了聯系。
“是個優秀的,性格也好。難怪招人喜歡。我看人的眼光向來毒辣,她旁邊的男同學肯定也在追她。”
裴競序不置可否,抬了抬眉“您胳膊肘拐得也太遠了一點。”
這話跟默認似的。
鐘媛聽到滿意的答案,拍了拍他的肩,笑道“行了。要褪黑素的話,一會兒來拿吧。”
晚飯過后,裴競序被人纏著問東問西,等他抽身的時候,許聽晚已經回房間休息。
他從前臺那兒取了行李,敲響孔澤的門。
孔澤猜想,以他的身份地位,必然在住宿環境上有些挑剔,他生怕裴競序不滿,一早就回房間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把多余的空間留給他。
簡陋的空間并沒有削減他的矜貴。
裴競序帶了個24寸黑色日默瓦行李箱,不用的時候,歸置在一邊,有條不紊。
孔澤問他“需要幫忙嗎”
他很有禮貌地說“不用謝謝。”
等放好箱子,他忽然記起什么,問孔澤道“方便問一下你圍巾的價格嗎”
“啊”孔澤訥訥地張了張嘴“怎么了嗎”
“沒有別的意思。”他笑得溫和,看著沒有攻擊性,卻不知怎么,渾身上下都翻滾出濃烈的占有欲“她用了你的圍巾,總不好拿用過的東西還給你,這樣不禮貌。如果可以,我想幫她買下來。”
“啊,我不介意這些。”
不介意這三個字,有些含糊其辭。
裴競序遞去一個質問的眼神。
孔澤僵了一下。
其實,剛在村道上看見裴競序的時候,他還揣摩過他和許聽晚之間的關系,聽了飯桌上的討論,他才知道裴競序就是卞玉口中出類拔萃的同門,同時也是許聽晚兒時的鄰家哥哥。
哥哥照看妹妹,這也算正常,加之裴競序來旌莊縣有正當的理由,他沒往別的地方想。
只是剛才的用詞于一位從小看著妹妹長大的哥哥而言,確實值得拉響警鈴,哥哥提防著外人覬覦妹妹,擔心她遭人欺騙,這都很正常。
在裴競序壓迫感十足的眼神下,他重新組織語言“這條圍巾,也沒多少錢,如果她需要,我可以送給她。”
“她不會平白無故地接受別人的東西。”見他換了套說辭,裴競序沒有斤斤計較,但在給錢這一方面,他仍然堅持道“你支付寶多少,我轉給你。”
“那好吧。”直覺告訴他,他如果不收下這個錢,裴競序就要坐下來,好好同他講講道理了。
他報出自己的支付寶賬號,報完,大抵是為了讓裴競序更加安心,他破罐子破摔道“您放心,我不會對她有別的想法。她有喜歡的人,但那個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