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罪魁禍首現在正抱著毯子,身子輕微的搖晃著。
他頭疼地闔了闔眼,千防萬防,沒防住她偷喝自己的酒。
換作平時,他應當會面無表情地去煮解酒湯,一邊催促她喝一邊訓幾句話,然后把她抱回房間睡覺。
但是今晚,并沒有這么做。他任由許聽晚牽著自己的手,側坐,一手支著腦袋,饒有興致地搭腔道“有多心醉”
許聽晚跪坐在沙發上,聞聲,身子前傾,半伏著靠近他。她的眼神有點渙散,稍稍瞇起的時候,倒有幾分萬花叢中過的輕佻,她余另一只手勾了勾裴競序的下巴,調戲道“我本無意惹驚鴻,奈何驚鴻入我心。”
裴競序被她輕薄的舉動弄得下巴癢,他仰了仰脖子,凸出的那塊,上下滑動,語氣還是鎮定自若“那么,有多入你心”
“秋日里朕和你一同釀桂花酒,冬日看飛雪漫天。朕要陪著你,你也要陪著朕。”
他知道這些都是甄嬛傳的臺詞,是許聽晚酒醉后的胡言亂語,饒是這樣,他也信以為真地為之心動,幼稚地同她確認道“會不會說話不作數”
一句反問,激起了許聽晚的不滿。
“君無戲言朕說陪著你,那便會一直陪著你。”
她演技超常發揮的時候,信念感極強。
得到答復的裴競序滿意地笑了笑“那你打算怎么陪啊”
許聽晚愣了一下,不耐煩了“你怎么問題這么多啊。”
她下頜微斂,一副倦色“我說累了,不想說了。”
“我記得,就算你醉了酒,第一天也能記起自己發酒瘋的事。”裴競序的手被她壓在掌心,掙脫不掉,當然,他也沒想掙脫,巴不得許聽晚這么牽著自己,他只是手指輕點了一下她的手背,示意她“你不想說的話,要不然,換我來說”
那一下弄得她手背癢,本想把手抽出來,撓一撓,裴競序不依,手指緊緊扣著她。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為什么拿一次美麗的旅程當做頭像嗎”他看著眼前半醉不醒的女孩,不確定她明早醒來會不會記得,可他實在沒法對著這么一個醉了酒還不忘分他一半小毯子的人不心生動容。
許聽晚好像對這個話題非常感興趣,她大發慈悲地抬起頭,一副那好吧,我再聽你扯幾分鐘的姿態,慷慨地往他前邊挪了挪。
但她頭暈,分不清方向。
往前挪的時候,身體一晃,一頭栽在了裴競序的胸口。
清淺的呼吸短暫地交融在一起,又分開。
外面冷風瑟瑟,樹葉禁不起那場入冬的寒流,掉完后,徒留白漆漆的枝干。
而室內,濕熱潮濡的空氣悄悄地爬上玻璃窗。
裴競序稍稍偏頭,那姿態,恰如耳語。
他說“在我看來,一次美麗的旅程,是指一個晴朗有風的早上,和一個星光燦爛的夜晚。”
是在冬日,把樹葉重新嫁接。
是一個人的名字,就包含了以上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