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告訴我。在看什么”
同行的一共三個人,大抵是平日在這一帶混熟了,一點兒不覷“就隨便看看咯,露出來還不讓人看啊”
他們見過好看的,卻沒見過像許聽晚這樣纖秾中度,身材勻稱的,眼神不自主地往她那雙筆直的腿上瞄。
裴競序隔著圓桌,冷眼擋住他們的視線,他雙手摁著塑料桌,作勢要掀。
許聽晚怕他們當真鬧起來,一把拉住他的袖子“裴競序。我腳疼,我們去醫院吧。”
裴競序偏頭看了她一眼,見她眉頭緊擰,以為她疼得厲害,手勁兒立馬松了下來。
譚琦給他留了車,他給許聽晚拉開副駕駛的門,關上后才繞去駕駛位,扣好安全帶。
他并未立馬發動車子,而是給譚琦打了個電話,讓他帶片區的警察過來處理一下今晚的事,隨后才默不作聲地開車帶許聽晚往醫院走。
半路上,她越發覺得去醫院的選擇是明智的。
除了小腿之外,先前沒有痛感的腳踝開始發脹,上車到醫院的功夫,腳踝那里已經微微腫脹了起來。
裴競序停完車,去急診那兒借了輪椅。
許聽晚想從副駕駛上單腳跳下來,然而副駕駛的門一開,裴競序就俯身進來,手臂穿過她的腿彎,將她抱了起來。
“裴競序”她張皇失措地看了一眼左右,發覺周圍沒人,才勉強松了口氣。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他將人抱到輪椅上“所有的流言我都解釋清楚了,辭退的辭退,懲處的懲處。至于流言的源頭,過幾天,你就能在全校通報的公示文件上看到他的名字。所以,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別動,乖乖地把腳傷看好。”
許聽晚努力消化著他的這番話,并將這番話和方才在包間里聽到的八卦結合起來“你是指鐘宿”
“你該早些告訴我。”
“我沒法預料他造謠的事。”
“不單造謠。”他繞到輪椅后,雙手搭上推手“還有他學術不端,購買本科學位論文,竊取你成果、剽竊你課程作業,甚至是,他中傷你的所有。”
“你怎么知道這么多”許聽晚扭頭去看他。
兩人視線相撞,這是裴競序第一次主動挪開眼。
輪椅碾在地面上,發出嘎吱的聲音。
從地下停車場到急診的距離仿佛非常遙遠,遙遠到讓他想起自我掙扎、妥協、和解的漫長的五年。
跳脫于青梅竹馬的關系,意識到自己喜歡許聽晚是在五年前。
有不幸的家庭作為前車之鑒,他不確定自己是否能處理好這段感情,不確定自己的喜歡會不會給許聽晚帶來困擾。
因此,回國之后,他花了整整一年時間考慮這段關系,整理自己的狀態。
這聽起來似乎有些不可思議,但他不得不卑劣地承認他覬覦她,從他出現在校企合作會議之后的每一步靠近,既慎重,又帶著強烈的目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