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競序愣了一下,緩緩掀眼。
許聽晚繼續說道“你看,你好心幫她辦事,她卻連目的都不告訴你。我跟你說,你比我大五歲,往后不知道要面臨多少催婚的”
“所以剛才打的是自己淋過雨就想著怎么才能把我的傘也撕了的主意”
裴競序突然截斷她的話,側首的時候,眉尾微抬,輕而易舉地猜中了許聽晚的心思。
“你怎么能這么想我呢”被揭穿的許聽晚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耳朵,她嘟囔完這句,生怕裴競序看到她心虛的表情,默默地側過身子,躺在放倒的座椅上。
兩人都沒再說話。
到南樟是下午兩點。他先是把許聽晚送回家,又讓司機驅車去了幾個地方,臨近傍晚的時候他才回了趟家。
南樟統共就這么幾個高檔住宅區。一個是中濱琉,一個是許聽晚所在的君山御苑,另外一個就是頂級豪宅別岸亦莊。
除非有緊要的事,否則裴競序很少回別岸亦莊。若不是十月三日日子特殊,他就算回南樟也不會來這兒。
車子緩緩駛入雙開大門,不多時就有人上前開車門。他下車,還沒邁進客廳的門,便聽見頭頂的露天陽臺上傳來中年男子的聲音。
“你還知道回來”
裴競序站住步子,沒抬眼。
見他不吱聲,站在陽臺的人又解釋道“阿序。我跟你解釋過無數次,你母親的死完全出于意外,就連尸檢報告都沒什么異常,這點你不是親自去調查過了嗎”
“是意外。”似乎經歷過許多遍同類的對峙,他回答得異常冷靜“那么我問您,是誰導致了這次意外”
“是潛水事故。”
裴競序笑了一聲,插兜,繼續往前走“沒什么好說的。”
站在陽臺上的男子,推開二樓起居室的門,從樓梯上下來,攔住他的去路“這事過去五年了。五年的時間,再大的怨懟都該消了吧我們終究是連帶血緣的父子關系,親子之間能有什么仇恨值得你同我一直僵持下去我也老了,你母親走后的這五年我也想明白了,什么家業不家業的,終究沒有親人來得重要,我現在只要看著你成家立業,這便是一個父親最大的心愿了。”
要不是同樣的對話在裴家輪番上演過好幾處,裴競序差點就信了裴寇宇那父子情深的戲碼。
裴寇宇擋在他面前,一步也不肯讓。裴競序攏著眉頭,不耐煩地往沙發上一坐。
失去所有耐心后,他一語中的地揭穿裴寇宇的目的“見什么人”
裴寇宇抿了抿嘴,意思性地支吾了片刻“季家的人,跟我們有生意上的往來。”
“對方條件怎么樣”
“他女兒和你年紀相仿,有留學背景,工作也在京江,好像跟你一個行業的。你試著了解一下。”
“嗯。飯局定在哪兒”
“泊客灣。”
“什么時候,幾點”
“明晚六點。”
“明白了。”
裴寇宇以為他要松口,說著說著,就緊挨著他坐了下來“那你別忘了。”
裴競序幾乎在他坐下的那一瞬間,站起身。他看了一眼表盤,不假思索地說道“記下了。明晚六點,我會盡量避開泊客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