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我就說學校應該把這些流浪貓清理掉。”符盛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沒得把人嚇到。”
“之前清過一回,學生不肯,說校方虐待流浪貓,鬧出不少輿論。后來也就不去管它們了。”
符盛抱怨道“這貓太皮,爪子都把裴總的褲子蹭臟了。”
在一聲聲討論中,那人突然云淡風輕地開了口,他蹲下身,掌心翻轉,干凈修長的手指抵著流浪貓的下巴,撓了撓,說了句沒事。
許聽晚幾乎在聽到那句沒事的時候,下意識地掐住關婧的手。
關婧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干嘛啊你。”
不知道是不是聲響太大的緣故,蹲在地上逗貓的人突然抬眼。
那道視線越過人群,像是自動聚焦的相機,不偏不倚地落在許聽晚身上。
目光相接的那刻,許聽晚先是愣了幾秒,等她回過神來后,她的第一反應竟然是轉頭就跑。
關婧誒了一聲,一面追在她身后,一面驚嘆于蹲在地上的男人。這個男人的臉有點眼熟,她想了很久,都沒記起他是誰。一直到書街大道的盡頭,她再次扭頭打量的時候,才將這張矜貴的臉跟周刊雜志的封面人物對上。
在記起那人身份的時候,關婧一把拉住許聽晚的手,語氣夸張地說道“晚晚,那不是君達的創始人裴競序嗎”
許聽晚乍一聽到聽到這三個字,不知怎地,走得更快了。
身后,裴競序緩緩起身坐進車里。
車輛的后視鏡能看到許聽晚落荒而逃的背影,書街大道隨著漸行漸遠的車輛慢慢拉長,直到看不見她的身影,裴競序才斂起視線去理衣袖。
他的皮膚很白,卻不是病氣的白,睫毛薄長的陰影落在臉上,像是雪地白狐耳廓上淺褐色的描邊。
視線所及之處有幾根貓毛,附在袖口上。
他發現那幾根貓毛的時候,愣了一下,卻沒有伸手撣掉。不知是想起什么,他突然垂下手,沒由頭地笑了下,嘴角柔和的弧度和冰冷的銀邊眼鏡框形成鮮明的對比。
司機看他心情不錯,剛想問他接下來的行程,話還沒問出口,就聽到他平心靜氣地呢喃了一句“是很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