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夠趁著這個機會將月蝶的悲悼在此擊殺的話,那么對于天空之城來說,絕對是一件功大于天的好事。
月蝶的悲悼是六位魔王當中最古老、同時也是最具有威脅性的魔王。天空之城不會忘記,在最開始的時候,就是這容姿昳麗、看起來像是他的本體月蝶那樣柔弱的魔王以一己之力,硬生生的“造”出了無數的魔族。
科科爾正是憑借于此,硬生生的從原本絕對屬于神族所統治的這一片大陸上撕咬下來了一塊兒,也是由此徹底的宣告白晝紀元的結束,與混沌紀元的正式開始。
科科爾并不是擅長于戰斗的能力類型,但只要有他在,那么魔族便永遠都不會真正的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無論天空之城下令清剿多少次,永遠都能夠在一段時間之后,發現魔族居然又出現在他們所統治的大陸上。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整個第一歷法結束,到晚鐘的嘆息柯尼特誕生的時候為止,才終于有所改變。
以空間和時間作為自己的權能的魔王強硬的從這原本屬于神族所統治的大陸上撕開了一片土地,從此魔族擁有了能夠防守和生存的“家”,擁有了能夠正面的與神族所抗爭的資格。
除了科科爾本人之外,即便是其余的五位魔王,也沒有誰知道那兩萬年當中他是如何同如日中天的天空之城進行拉扯與對抗的。
但是他的對手們不會遺忘,他們比任何人都要更為清楚的明白,那個看起來仿佛只是一個花瓶的青年究竟能夠做到什么樣的地步。
污染這一魔法本源,雖然聽起來毫無殺傷力,可如果給他發展的余地的話,那么或許能夠成為最可怕的能力也不一定。
眼下正是絕好的機會,若是想要重新收攏這一片大陸的統治權在自己的手中,月蝶的悲悼絕不能留。
而無論是出于那么一點微弱的同僚情誼也好,還是因為姜綺就在這里也好,卡瑟顯然都不會放任他們的行為。
大海在憤怒的咆哮,浪花一浪更比一浪來的猛烈,遠遠的看上去像是連天空都會被這巨浪所拍打。
但是盛怒的大海顯然并不能夠破開天空之城的防御,真正潛藏在狂躁的海洋之下的殺機應該是那在海面上響起來的空靈的歌聲,與在海水中穿行、仿佛乘著風暴與海浪起舞的海妖。
“不能繼續和深海的挽歌糾纏下去了。”風之城的大祭司長阿薩謝爾冷聲道,“必須抓緊時間”
“抓緊時間做什么”有人在他的耳邊輕聲的笑著詢問。
阿薩謝爾猛的抬頭。
他是風之城的大祭司長,這世間的萬千輕風皆為他所統管的領域。
正因為如此,阿薩謝爾能夠比誰都更為敏銳的意識到,風向變了。
而他的感覺顯然也并沒有出錯,因為循著阿薩謝爾目光所眺的盡頭,正是他并不陌生的老對手是神族一手親自造出來的魔王,暴風的囈語德拉維斯。
瓷青色發的青年與以往在姜綺面前所表現出來的形象差的實在太遠,那一雙銀色的眼瞳看上去冰冷而又無機質,仿佛一面在冰冷的打量和窺伺的鏡子。
他的手中握著暴風壓縮凝聚所形成的彎刀,甚至都不需要什么多余的動作,便已經能夠看到,刀刃周圍的空間其實在隱秘的不斷的裂開又合攏。
顯然,僅僅只是那彎刀的存在本身,便已經能夠壓迫和切碎空間。
德拉維斯的身邊是懶洋洋的站著、時不時的打個哈欠的柯尼特。那一雙寶石藍的眼睛微微的抬起來的時候,能夠看見從少年的眼底所流露出來的那一種天真的殘忍,以及有如鐘盤一樣的圖案。
紅龍從天而降,收攏起身后寬大的翅膀化作人形,眉眼間寫滿了不耐,唯有在看見月青色發的少女的時候,表情才有所緩解;獅鷲駕馭著雷霆而來,深紫色的電光與隆然的雷暴聲響仿佛是跟隨著他而來的千軍萬馬,唇角勾出的是極為暴虐的笑意。
顯然,天空之城的神族錯失了方才的良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