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上去似乎并沒有完全清醒,因為那一雙七彩琉璃一樣的眼瞳當中充斥著的絕大多數的依舊是茫然。
“母神”科科爾輕輕的呢喃了一聲,“您在生氣發生什么了”
從青年的衣袍與袖角下露出來的手腕腳腕上全部都有著斑痕的血跡,沿著仔細看過去便能夠驚訝的發現,他居然被從花海當中悄無聲息的衍生出來的諸多的帶著刺的荊棘所捆綁和束縛,像是在以這樣的方式限制著青年的活動。
科科爾看起來對此并不在意,他似是自愿的接受這樣有如刑罰一般的限制。
有蝴蝶繞著他飛來飛去,在空中翩翩起舞,像是一種獨特的語言。科科爾微垂著眸,時不時的點點頭,出聲應是。
“嗯嗯,我明白了原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啊。”
粉發的青年彎了彎眉眼,那一張本就秾麗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來,像是此世最美艷的花綻開來,有著足夠讓一切都在他的面前黯然失色的美。
然而若是現在有人就在他的身邊的話,那么絕對不會認為科科爾這真的是什么高興的表現。
有某種可怕而又壓抑的力量從科科爾的身上溢散了出來。那力量是如此的龐大而又可怖,以至于周圍的一切像是都處于這種壓力之下,一度要停止流動。
在近乎死寂般的氛圍當中,科科爾笑了一聲。
“看來是我沉睡了太久,幾乎要讓他們以為,自己才是這夢櫻匣里的主人了。”
科科爾微微的揚起眉眼,望著面前的那些色澤繽紛艷麗的蝴蝶。
“既然我現在暫時還沒有辦法離開,那么,就由你們代替我,去他們一些小小的教訓吧。”
他說話的時候不疾不徐,是僅僅只憑著聲音都足夠讓一群人尖叫著自己的耳朵要懷孕了的程度。
但是他說出來的話,或許就并不如他的聲音一樣的動聽了。
“也好該讓他們知道這個世界,究竟都是屬于誰的。”
有什么變故發生了。
原本尚在僵硬的對峙當中的姜綺和那幾只精靈同時意識到了這一點。
那是不知為何而飛攏匯聚的無數的蝴蝶,全部都朝著這里飛了過來。
“這”
生活在大陸上其余地方的人不會清楚,但是原本就是夢櫻匣里的居民的精靈們卻是對此再清楚不過。
在夢櫻匣里上,你不能夠輕視這座島嶼的哪怕是再小的一只蝴蝶。
因為所有的蝴蝶即為魔王月蝶的悲悼的“孩子”,是他的手和眼。當科科爾陷入沉睡當中的時候,蝴蝶便會代替他巡視這世間。
傷害到了蝴蝶,就相當于是在挑釁那一位魔王的威嚴與權柄。
所以在夢櫻匣里當中,蝴蝶這種原本應該是無比弱小的生物,反而擁有著最高高在上的地位,根本沒有誰敢去招惹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