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真正的感到憤怒之前,奧蘭多卻是先意識到了另外的一件事情。
這個聲音是不是有些太過于耳熟了
而他很快的就會明白過來,自己之所以覺得有些過分熟悉的原因。
一個接一個的空間法陣開始在他的身邊接連不斷的浮現,在每一個法陣的正中心都閃爍著“”形狀的符文。
那是對空間魔法最極致的運用方式之一,而若是奧蘭多沒有記錯的話,當世之內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僅有一人
奧蘭多心下做出了這樣的評估,對于來人的身份心底已經多少有了些猜測。
他從獅鷲的身上跳了下來,拍了拍那獅鷲的腦袋,示意它帶著少女離開,而自己則是轉過身來,看向身后的追兵。
奧蘭多雙臂自然的垂放在身側,右手的掌心當中已經開始閃爍著發出了“噼啪”聲響的刺目電光。那些電光匯聚在一起,不斷的抽長,最后成為了被青年握在手中的雙刃的長劍。
然后,奧蘭多看見了那個釋放著可怕的殺意的、他即將的對手,接著就愣了愣。
面前的少年黑發黑眼,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極為陌生的容貌
銀發的魔王皺了皺眉。
“柯尼特”他嗤笑了一聲,“那是一副什么模樣真可笑。”
他極為苛刻的評價“甚至可以說得上是丑陋了。怎么我倒是不知道,你居然培養出來這樣扭曲的審美。”
然而柯尼特看起來根本沒有任何的、要同他攀談敘舊的打算。
“當真是沒有禮貌、不知尊卑的獅鷲”少年的聲音聽上去已經如同某種可怖的兇獸,從遙遠的空間當中迸發出來的咆哮,“風已經告訴我了你,你居然膽敢向母神求愛”
“誰給你的膽子”
“嗯”奧蘭多愣了愣,敏銳的從他的話語當中捕捉到了一個極為重要的信息,“母、神”
他把那個詞在舌尖又念了一遍,再看向柯尼特的時候,目光也已經同樣冷了下來。
“你是說那是母神”
原本還略微顯得有些奇怪的很多事情,都像是在這一刻串聯了起來,有了一個能夠被說的通的解釋與答案。
之所以會在見到的第一眼就被吸引,僅僅只是因為對方的靠近就感到無法言喻的滿足感,是因為對方即為那位尊貴的、高高在上的母神,是他誕生的意義,與勢必要去追逐的唯一。
奧蘭多輕輕的咬了咬自己的舌尖。
真可惜啊。他想。
這樣的話,他就沒有辦法將那個少女捕獲起來,關在自己原本想要專門為她設計和準備的繁復精致的鳥籠當中了。
因為那是高懸于空的月亮,是即便伸出手來也無法觸及、只能夠追逐著希望對方能夠稍作垂憐、恩賜般的施舍下一點光照耀的天空的女主人,而并非是他只要伸出手來就能夠攏住、在掌心只為了他一個人而歌唱的小鳥。
想到這里,奧蘭多有些煩躁的轉動了一下握著武器的手腕。
諸天雷霆像是都與他的情緒所共鳴,這一片區域幾乎是在頃刻之間便已經被滾滾的雷云所覆蓋。在宛若世界末日將要來臨一般的電閃雷鳴當中,奧蘭多朝著面前的柯尼特平舉起自己手中的雙刃長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