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分明已經重新掛上了笑容,語氣也非常的平靜,可不知道為什么,還是有那么一瞬間從中似是透露出了某種巨大的恐怖來。
“時間已經不早了,現在的您還不能在夢境中和我接觸太久的時間,不然的話,我可能會污染到您。”
科科爾看上去雖然是極為不舍的模樣,但還是松開了握著姜綺的手。
他輕輕的轉了轉手腕,指尖便掐出了一只和他的眼睛一樣艷麗的蝶。青年眉眼間含著笑意,伸過手來,將那只蝶輕輕的落在了姜綺耳邊的發上。
“初次見面,并未來得及為您準備什么禮物。便先用這小家伙略抵一抵債,還望母神不要嫌棄。”
“等到在現實當中正式同您見面的那一天,我定會為您奉上最華貴的禮物。”
“我看到的、在曾經的暴風監獄下發生的那些,是你讓我看到的嗎”趕在這個夢境和科科爾徹底消失之前,姜綺抓住他問。
科科爾看上去對自己的離開被阻止這件事情有些驚訝,但既然這是來自于姜綺的問題,那么他依舊是耐心的給出了解答。
“并非如此,母神。”科科爾說,“我并無權去干涉和影響您的夢境,那不是我的權柄所能夠覆蓋到的領域。我只是為您編織了一個夢境,至于夢境當中會看到什么,是由您自己決定的。”
“會看見暴風的過往,說不定是因為如今您就在黑土墳場的舊址上,又對這件事情格外在意呢”
姜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我以后還能夢到這個夢的后續嗎”
她還有很多沒有看到的東西。
科科爾笑了。
“當然。”他說。
“既然這是您的愿望,那么就一定會被達成。”
他終于和這個夢境的世界一起,徹底的消失在了姜綺的眼前。
姜綺甚至都還沒有睜開眼,便已經察覺到自己的手邊有個什么東西。
暖暖的,軟軟的,手感上佳。
在姜綺這樣思考的時候,她的手已經先于她的大腦,下意識的捏了一把,并且隨之傳來的是一陣隱忍的、撒嬌的痛呼聲。
姜綺一個激靈,徹底醒了。
她順著那聲音的方向望過去,看到的是趴在她床邊的柯尼特,而自己的手現在還掐在柯尼特的臉上,看著好像有細微的泛紅姜綺默默的將手收了回來。
但是柯尼特看起來卻是全然不在意的模樣,見姜綺醒了,他像是一只快樂的小狗一般拱了過來,在姜綺的肩頸處蹭來蹭去,看上去非常興奮的樣子。
“母神母神我本來想幫您暖一下被窩的,但是沒有您的允許,我不好貿然上去”他“嗷嗚嗷嗚”的同姜綺控訴,“德拉維斯就是在這方面太過于在意禮數啦遲早有一天我要咬死他”
而同他相比,德拉維斯難免就要恭敬克制許多。青年已經褪去了先前在暴風監獄的最底層和一號相互廝殺的時候的那種瘋狂與近乎崩潰的表現,又披上了平日的那一層皮,看起來仿佛什么都不能夠打破他臉上的面具。
當姜綺的目光投過來的時候,他微微的欠身行禮,看上去可當真是矜持知禮,同那正在繞著姜綺打轉轉的柯尼特比起來,簡直是不能再成熟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