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天氣炎熱,所以哪怕不那么健康,交給趙姑蘇的這只杯子里面也放了一小枚冰塊,玻璃杯的杯壁上也因此掛了一層薄薄的霜露。
她捧著杯子,光是聞到那茶水中明顯的草木滋味,就感覺自己身上的暑熱氣息消散了個徹徹底底。
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非常努力地將自己的注意力從這杯喝起來很有幾分氣泡果汁飲口味的“涼茶”上扯開,轉而看向提納里“您方才邀請我來喝茶,應該不僅僅是為了巡林員的優秀手藝吧”
提納里笑著點點頭“您很敏銳不過還是先做個自我介紹吧,這可是待客的基礎禮節。”
于是,在一番于趙姑蘇看來根本就不能算是初見的“初見介紹”之后,提納里說起了剛才在海芭夏修行的那個山洞中,趙姑蘇用來安慰派蒙的話。
提納里說“雖然我很清楚海芭夏就是那位在山洞中修行的學者她的香料對于靈感敏銳的人來說有什么效果,但是就算是這樣,在旅行者蘇醒過來之前,我也無法確定,她是否就是進入了那樣的狀態。”
那么,問題就來了。
趙姑蘇是怎么知道這個的呢
提納里點了點臉頰“據我剛才問派蒙所得到的信息,你應當是第一次來須彌吧您之前對教令院,以及各大學派有過研究”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性是提納里沒有說出口的那就是,趙姑蘇還有那么點兒可能,是某種看這年輕但實在是年紀不小的老家伙。
就比如說,那位知名的魔女艾莉絲女士,又比如說,某位即將會來到須彌,并給很多人造成不小麻煩的,博士。
趙姑蘇擺了擺手。
“沒有,這倒是真沒有,不過,我確實知道一些在別人看來,以我的身份和閱歷所不應該知道的東西。”
她虛虛地伸手點了點提哪里。
“比如說,我知道你的導師,生論派的賢者,現在處境并不怎么好。”
提納里的臉色當即變得凝重了起來。
當然,發生在旅行者身上的事情,雖然很離譜,但是某種程度上來說,還總有理由能夠解釋得通;而發生在他導師身上的事情
是呢。
其實在這個時候,提納里就已經對教令院中發生的事情產生警惕了,也有所懷疑了。
畢竟,他的老師習慣在信背后留下的標記,在最近的信件中已然是看不到了。
但是這件事,不應該由一個從須彌之外而來的人口中說出。
提納里還是非常謹慎的,那一瞬間突變的表情很快又被縮了回去,恢復了平常的模樣,還笑了笑,對趙姑蘇說“怎么會呢,老師現在還時常給我來信,勸我去教令院工作。他說最近自己的身體狀況還不錯,又新開始了個課題。”
有一說一,趙姑蘇現在其實是已經有點兒懶得裝了。
或許她當真是飄了吧。
總之,她說“你也這樣懷疑不是嗎,來自生論派賢者的信件,雖然仍然能夠回答你提出的問題,也仍然有對你的關心,但是信件上的一些細節已經截然不同。”
提納里沒想到,自己原本是想要詐一詐趙姑蘇的反應的,卻不想對面接招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想著會不會露餡什么的堪稱是荊軻沒有端著燕國地圖而是直接拿著匕首沖上去往秦王胸口懟一樣的直接。
提納里“失敬,失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