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臂的夜叉躍入雷霆云層之中。
但是趙姑蘇未能看清楚他的英姿。
因為浮舍的背影已經淹沒在了濃煙里面,哪怕是連他最明顯的、最飽滿的背部和大臂肌肉都看不清哪怕一點點線條了。
趙姑蘇“嘖”了一聲,原本她還是挺想給浮舍記錄下這英雄的一刻,但是現在別說是她的眼睛,就算她又獲得個透視眼,都未必能夠看清楚這會兒的浮舍到底在哪里。
她坐在飛梭上她扒拉著飛梭的窗戶,看向外頭那連綿到十米之外的東西就像是被鋪上了個灰色圖層似的云層。
雖然看不到浮舍,但是她仍然盯著浮舍剛才消失的方向。
云層中有電光如蛇一般穿梭,而原本雖然如漩渦一般盤旋著,但至少一切動作都還是相對緩慢的,沒有一種隨時隨地都會黑云壓城城欲摧,云眼直接要和地面對接上,隨即摧枯拉朽地摧毀一切的感覺。
但是現在,它外表看起來仍然是那個樣子,但趙姑蘇卻覺得其中仿佛有什么東西在亂竄著。
就像是正被拘束在一個袋子中的蛇,在試圖去咬一個比它小但是很硬很扎手的刺猬似的。
雷電躥得更快了,她時刻都能聽到隆隆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低沉但是響亮,宛如耳朵貼著鼓身,而鼓槌剛好用力落下連續的擊打一般。
趙姑蘇嘆了口氣。
心想浮舍這也明顯夸大其詞了呀,先前不是說能手撕了這次來犯的虬的嗎
真要是能手撕了,怎么都去了這么久還沒回來。
她其實是有點兒擔心浮舍的一方面他也不是在全盛狀態,另一方面,或許當年浮舍在手撕虬的時候,是有情緒或者別的什么加成的情況呢
這一次他可是往載著虬的云里面飛的,算是往對方的大本營里面鉆,說不定客場作戰要吃上一點兒虧。
她想了想,最后還是決定自己也得發一點兒光,出一份力。
別的她是做不到了,但是未必就不能給浮舍分擔一點兒壓力。
趙姑蘇想了想。
她拿起筆,打開光屏二號的屏幕,直接開了個防抖模式,在等待著浮舍回到飛梭來的過程中,三兩筆描繪了又一個,對于這個時代有點兒過分超前的東西。
此時的浮舍正在云層之中。
在從云眼鉆進了這片陰沉的云之后,他的眼睛便不再被這晦暗的東西遮擋。
在背后噴氣背包的支撐下,他懸浮在半空中,盯著面前那兩條交盤在一起的虬蛇,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媽的,他記憶里頭怎么就只有一條虬算了,也不管那么多了,雖然因為有了兩條虬,互為犄角相互拱衛,他想要上手撕了一條就突然變得非常困難起來,但往這兩個家伙身上留點兒傷,再自己全身而退也不是什么特別困難的事情。
他面前的這兩條虬是海之魔神的眷屬,理論上來說,還肩負著給海之魔神拉車的責任就像是理論上來說,他還算是帝君的保安隊隊長,這是差不多的關系。
其形如龍,但是頭上無角,身上的鱗片也沒什么光澤。
浮舍心想,每一次看到這種類龍的生物,他都會忍不住在心中想同樣是長條的,怎么帝君就比這些個磕磣的家伙長得順眼那么多,光是鱗片都顯得低調且貴氣。
等等,好像在看到若陀龍王的時候,他也會忍不住去想怎么同樣身為龍,帝君就那么細細長長一條,但若陀龍王就體型威武而不優雅
不太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