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姑蘇沉沉地睡了過去。
夜逐漸深邃,墻上靜默無聲的時針以人類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慢慢爬到了十二點的位置。
躺在寬大的、按照尺寸應該可以算是雙人尺寸的床上的少女翻了個身。
被身體扯動的被子包裹在她的身體上,就像是一個不怎么值得擔心的漩渦一樣,將她螺卷在了里頭。
倘若不能深入她的意識,則根本不會有人知道,在趙姑蘇的夢境世界中,她也在無意識的情況下,遇到了相似的情況。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夢雖然到底是什么讓她清楚地認識到了這一點還有待商榷。
趙姑蘇的第一反應是自己是不是能力失控了。
畢竟嘛,人里面還有夢游的呢,可以完全掌控的能力被睡著之后的無意識發動,似乎也是挺正常的
但是這次的情況好像不太一樣。
首先,她穿進自己作品的時候,一般情況下都是一個充當攝像頭的作用。
就算能從油畫中走出來,那也不過是一個移動的攝像頭。
倒不是說她現在就不是個攝像頭了。
現在的趙姑蘇發現自己懸掛在半空中,仍然像是個攝像頭似的,就那么看著地面當然,可以左右旋轉角度。
不過,之前的“攝像頭”,觀察的是真實的世界,但是這一次,她這個“攝像頭”,好像觀察的是畫作中的世界。
為什么趙姑蘇會有這種感覺呢
那自然是因為
趙姑蘇心情很是復雜地,看向了站在草坪上,看起來頂多十二歲,身高倒是還挺高,但是那娃娃臉怎么看都是一副嬰兒肥還沒有徹底褪去樣子的迪盧克。
趙姑蘇深吸一口氣雖然說以她現在像是個懸掛在天空中的攝像頭的角度來看,她好像也無法做到這個動作,心中忍不住感慨迪盧克先生啊,你小時候的臉,看起來還蠻圓的。
趙姑蘇所以,她真的有很好奇,這個年紀的迪盧克的臉,捏起來手感怎么樣。
看起來就好軟。
一段時間過后,趙姑蘇逐漸確定了自己現在的情況。
比起說她是攝像頭,她更像是一個上帝視角。
除了無法對這個應該還能算是夢境的東西進行統觀全局的操作之外,不管她怎樣調整自己的方位、怎樣轉動鏡頭甚至對畫面進行縮放,她都能比較輕松地做到這一點。
而至于說到這個夢境本身趙姑蘇通過此時迪盧克的年齡,能夠確認這是在十余年前的蒙德。
十余年前的蒙德
這么長時間過去,趙姑蘇對于自己那無法控制的能力也有了點兒了解。
之前在和阿貝多的通信中,她和阿貝多也包括在寫信的時候站在邊上,時不時就要搶過阿貝多手中的羽毛筆寫點什么的白堊達成了一致。
他們都認為,趙姑蘇此時擁有的能力,應該算是一種“無中生有”。
不論是從虛無中拽出一段記憶然后給它賦予實體,還是通過光屏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