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生大事,不可妄談,更何況是逆轉這些,你尚且不知道自己需要付出什么代價。”
很多代價,都是一開始并不為付出代價的人知曉,一直到命運逐漸朝著終點走去,才會意識到自己原來已經欠下命運那么多債的。
鐘離知道,趙姑蘇想說的是,或許她可以故技重施,就像是將這個千巖軍的記憶從虛無中拉出來,再讓其在當今重生一樣,讓諸如仙眾夜叉、移霄導天真君甚至是歸終這些為璃月犧牲的存在重現當下。
只是,仙人、魔神,這樣的位格,放在提瓦特是絕對遠超過人類的存在。
被死而復生的千巖軍,尚且不知道要付出怎樣的代價,就更不用那些逝去的靈魂。
或許趙姑蘇不用付出什么代價,但或許,她需要為此支付非常高昂的價格。
逝者雖然可惜,但畢竟已經是長已矣,如今的生者不可因為那些已經逝去的做出有損自己的事情。
鐘離難得嚴肅地對趙姑蘇警告道“在你對自己的能力把握更為清楚之前,不要貿然行事,更不要貿然對旁人提起。”
縱然是他,都會在假想到一個有故人圍繞在自己身邊的時空時而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而他已經是整個提瓦特大陸上,最為堅韌的靈魂之一。
換了旁人,極有可能無法抵抗這樣的誘惑。
趙姑蘇目前表現出的能力很強死者復生如何不算是強但是在保護自己方面,幾乎可以說是完全無用。
她并不是沒可能遇到危險。
趙姑蘇乖巧垂頭聽訓。
她承認自己確實想得有些太簡單了。
璃月和蒙德的安全,是新手村給的安全,但只要一到稻妻,她應該很快就會意識到這個世界從來都不美好劃掉這個世界充滿了危險,不再是9,而是12,甚至支線的意難平水平可以到16的水準。
“但是。”表示自己聽進去了之后,趙姑蘇仍然抬頭,對鐘離說,“如果以后我可以確定自己并不用付出多重的代價,也可以完全操控自己的能力了呢”
“那自然”
聲音逐漸輕低下去,到最后,幾乎像是在風中的一聲低嘆。
“是很好的。”
生啊死什么的,這些比較沉重的話題,等一會兒田鐵嘴被老板敦促著上臺之后,就不再說起了。
畢竟趙姑蘇對田鐵嘴是有點兒濾鏡的。
她很喜歡這個已經在各種v中出現過很多次,每一次都能帶來異常精彩的表演的說書先生。
從凝光到鐘離再到若陀,趙姑蘇其實是非常期待著這位田鐵嘴先生能再多說上幾場書。
雖然故事是都已經知道的故事,但從他口中說出來,真的別有一番滋味,屬于是哪怕都已經能夠倒背如流,仍然會想要循環播放上好幾遍的類型。
今天,田鐵嘴先生說的書,還是老一套的
不是創龍點睛,也不是論帝君在出征前到底說了些什么。
這一篇說的,是帝君塵世閑游,怎樣白龍魚服下城南,結果迷路了還發生了一系列有趣事情的故事。
從他開篇的介紹就能知道,這種故事呢,多半沒什么很讓人感覺血脈賁張,慷慨激昂到要跳起來打一通拳的,也沒什么聽完之后使人慨然嘆息,垂坐良久,茫茫然只覺心中有一塊兒空落落的意難平,但就是這種很有生活氣息,還很有認知落差的劇情,最是適合在吃飯的時候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