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覺得可能沒沒那么必要,畢竟,靈體還真就不一定是跟著重云走。
也有可能,到了晚上的時候,它就跟在她身邊。
倘若要是比較在意什么男女大防的呢,可能就是在窗戶外頭飄上一夜又或者是趁著夜色昏暗,白天都不是那么容易被看清的身體就那么悄悄潛入夜色之中,多逛逛如今的璃月港吧。
不過,老板也是一片好心嘛。
趙姑蘇笑著應了下來,點點頭“要怎么用柚子葉,我還不太懂,等我回來的時候你教教我。”
然后她也跟在重云和靈體后面出了門渾然忘記自己剛從萬民堂回來,原本是打算在床上癱著好好休息上一兩個小時。
這會兒的她其實是已經感覺不到多少疲乏了。
興許是因為和重云與靈體的這么一趟“遭遇”,讓她整個人都在意外中打起精神來了吧。
總之,趙姑蘇覺得這會兒,她的精力還是蠻充沛的。
甚至能從緋云坡的一頭走到另一頭,期間每一家商場商店都走進去轉一轉、看一看。
靈體跟在重云身后,將聲音壓得非常的低,看起來就像是個剛剛被年少但是有為的方士抓捕了沒多久的鬼怪。
然而其實,只要稍稍多靠近一點,就能夠從他口中聽到字字緊湊宛如唱著原始ra似的碎碎念。
“原來現在東西都賣這么貴了。”
“一年能掙那么多摩拉”
“啊現在還有璃月七星,聽起來可真親切,當初我們的村子第一次遭災,我記得就是那時候的玉衡星來了村子里,幫著我們重建的村子。”
趙姑蘇懷疑自己的耳朵快要起繭子了,但是聽著聽著,倒也沒有半點兒不耐煩,甚至隨著靈體的聲音中帶上了幾分哽咽地感嘆“這會兒的璃月港真好看啊,我們以前的也好看,但這會兒的更好看”,她也覺得
鼻尖好像有點兒酸。
就像是在喝了一大口氣泡水之后,被飲料中充沛的氣泡給沖了鼻腔似的。
為了避免自己的聲音中帶上幾分可能會被重云或者其他人注意到的特別聲音,趙姑蘇匆忙指著一旁的某個店鋪“去看看不,說不定還有你說不定還有你認識的古董呢”
只要把注意力轉移到其他地方去,她就不會暴露出自己已經淚目了的事實
古董店里,當然是不會有靈體認識的古董的。
哪怕他生前確實家庭條件不錯,也有好些可以留到后世來、被人購買下來之后放在家中陳列柜上充門面的好東西,在經過了那么長時間虛無的浸泡和洗禮之后,他能夠記得彼時的璃月港和七星這些“大事”就已經算是記性不錯了。
靈體瞥了兩眼之后,小聲說“這些東西我興趣其實不太大。”
它曾經是過去的人嘛,必然是對于當下,也就是對于曾經的他來說的“未來”更感興趣。
重云說“既然如此,那為什么不去和裕茶館聽聽說書呢劉蘇先生的說書講得很好。”
況且,劉蘇先生的作品中,還有一本裁雨聲,講的好像是行秋的故事。
至少,上次他和行秋去和裕茶館吃茶聊天的時候,行秋就在劉蘇先生拿著折扇上臺,醒木拍桌,開場道了一句“今天,我們講裁雨聲”的時候,很沒有富家公子風度地,“噗”一聲將口中的茶噴了個徹徹底底。
有條件的情況下,就算是老實人重云,也是會想要坑行秋一把的。
畢竟,平常被行秋坑的次數,那可是實在太多了。
到了和裕茶館,對范二爺說了要來一壺不那么苦的茶,又過了幾分鐘,趙姑蘇看著從漆了朱紅色漆的樓梯間一前一后走上來的兩個人,慢慢將眉頭挑了起來。
今天的緋云坡,和往常相比,略有那么幾分不同。
胡堂主居然親自出馬,身后還跟著往生堂小鐘。